清视而不见。陆侠招手叫过丁楠“去告诉你爸，不要喝多了。”丁楠不听。雪清说“爸，妈，今天是王丽带着我回家来的。我没打算回来。我一回到家就难过。在这个家里，我算老几呀。比起两个妹妹，我这哥的，有个地裂我就能钻去了。我闹不明白，我怎么就混不个人样来呢。”

陆侠越听越气“看你那熊样，动不动自己把猫多了，能混个什么样。”

雪清笑一脸皱纹说“妈，你说得对。我雪清这辈不会混个人样的。但是，妈，我敢说，儿没给你丢过脸。”雪清拍打自己的脯，砰砰直响。

王丽拉丈夫的胳膊“又多了，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雪清甩掉王丽拉扯“我哪里给爸妈丢脸了？我就不是说真话，不会像王启明那样言巧语吗？”

王丽挥起拳打丈夫“你怎么扯上王启明了，王启明碍你什么事呀，嘴茅坑里去了。”

雪清胡说“爸，妈，你们没拿我当儿，我知。你们让雪梅改行，我反对。你们不听。我了解妹妹。她格直，跟我一样，教个书，多好。你们非要她去当官。她能当官吗？能当好官吗？我怀疑。”

雪梅听哥哥又扯上自己，有着急“哥，你少说两句，爸爸妈妈都是为咱们好的。”

“好什么好，我不当这个官，去当老板，早发财了。”

王丽哭笑不得说“你这熊样给老板提草鞋都没人要。”

雪清一闹，闹闹的一个团圆饭吃得有冷清了。过去偶尔有过这情况，陆侠都当着王丽的面教训儿，结果反而惹恼了王丽。这次陆侠取教训，不去训儿。只和风细雨对王丽说“在家少让他喝酒，一喝就喝成这样，不仅误事，而且伤了。你把他先带回家去吧。”

王丽非常听话，架起丈夫，拖着就走。其他人都站起来送。

丁家旺急忙喊“等等。”一把逮住跟走的孙，掏一千块钱给丁楠“爷爷给你的压岁钱，拿着。”王丽说“还不快给爷爷磕。”丁楠趴下就磕了几个。丁家旺赶拉起孙。

雪荣在一旁说“爸爸妈妈偏心，给孙不给外孙压岁钱。”

陆侠说“都给都给，来，陈列，给外公外婆磕。”

陈列犟，不磕，也不要压岁钱，只在那里愣站。雪荣去摁儿“赶快磕拿钱。”

陈列就是不磕。

陆侠不勉了，把一千块钱给陈列。陈列拿在手上，连声谢谢都没有。

这个曲过去，一直揪着雪清的王丽才开门要走。陆侠觉王丽表现特好。但怕是她逢场作戏，没下文，就赶忙拾些东西给王丽，全是好吃的。王丽客气客气就拿着了。陆侠还不放心，送王丽到门外说“王丽呀，常回家来看看。”王丽没有回应，似乎没听到，咚咚咚下楼去了。

雪清一走，团圆饭也该散场了。陆侠叹说“雪清哪天能不闹就好喽。”没有人再想提到雪清一个字了。

一直开着的电视里主持人在大声直播晚倒计时，气氛烈，搅得人心里沸沸扬扬的，浮躁得很。陈利民带上陈列先回家看晚去了。雪荣留下多呆一会。大狼淘沙一般，留下来的都是金，都是最贴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