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这么睡地摸天，怎么得了！几个老副县长接耳地议论着。

政府常务会照既定的议程继续行。雪梅因第一个议题的发言没被王启明采纳，有郁闷。一连两三个议题没再发表任何看法。其中有一个议题是涉及雪梅分的，王启明名让雪梅发言，雪梅都没表态，只说“等调研后再说。”

最后一个议题，讨论运县“三保两改”工作。即刘万里刚开过动员会的要求，如何贯彻执行。运县迅速拿了“三保两改”方案。据方案，运县将不再保留一家公益医院，不再保留一所公办中小学。雪梅刚学校门，知教师都想什么。别看社会上说教师待遇了了，其实教师什么时候都吃不饱饿不死。但学校好歹是事业单位，财政拨款，有保障，别的没什么参照。要是像表县的“三保两改”方案，将全县中小学全卖给有钱的老板，老板当校长，一万多名教师给老板打工，那跟农民工就没有什么两样了。雪梅听完方案就着急上火了，虽然她不分科教文卫，但她忍不住又发言了。

“市里署的三保两改，到底是创新还是瞎折腾？我看是瞎折腾。表面上说是保公费医疗保医疗保险保义务教育，但我听下来怎么觉得像是搞卖光政策。医院学校全卖给有钱人来搞，把国家多年的投资贱卖给个人，是不是国有资产失？我看是。把成千上万的医生和教师变成有钱人的打工者，会不会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我看不可避免。别的行业我不敢说，我教了几年书，我知教师。人们都说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把工程师的灵魂都卖了，还怎么净化人类的灵魂？”

雪梅的发言引起哄堂大笑。尽雪梅态度极其严肃，但一直沉闷的会场上响起雪梅清脆悦耳的声音时，突然爆发夸张的大笑，局面几乎失控。

但会场上有一个人没笑，那就是王启明。王启明不再注视着雪梅的发言，而是在发手机信息。

雪梅最后说“我想，卖掉学校是对孙后代的不负责任。不能再瞎折腾了。”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震动了。拿起来一看，是发给她的信息：“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雪梅起走会场。

跟着打雪梅的电话“听说你在政府常务会上放炮了，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你要支持王启明工作，不要跟有的县长那样，在里面捣。”

雪梅一听气非常严厉，向远离会场的地方走去。“我没捣呀，谁在你面前嚼的？我找他去。”

在手机里说“告诉你，就是王启明给我发信息了，说你不知好歹，在政府常务会上不支持他工作。”

“我没不支持他工作呀，我就是发表了一下自己对事情的看法，有什么不对吗？”雪梅有恼羞成怒了。

“有什么看法你不能私下里跟王启明沟通，非要拿到政府常务会上去说？告诉你，雪梅呀，你这样正是我最担心的，什么事都书本上来，扳真理。这是政治，你懂吗？你最大的政治就是支持一把手工作，也就是支持王启明工作。他说一，你不说二。对，就这样。你以为你多聪明多有能耐是吗？王启明不给你权力，看你能蹦几下。走上官场了，没这意识可不行。”

雪梅不耐烦地说“我知了，会还没结束，我开会了。”说完挂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