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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睛扫了一圈，没看到常委。只看到王启明坐在冲门的圆桌上埋吃饭夹菜。正好，王启明逮看到她，站起来，招呼正在吃饭的各位领导，把雪梅介绍给他们。他们纷纷

雪梅没在意，在今后的工作中，小胡，还有许多下级都会对她的问题来这么一段开场白，直来直去、直截了当说话的不多。雪梅隐隐地到，这距离让人非常舒服。像躺在别人着的气垫上飞在天上，有一飘飘然的觉。“你说吧。”

小胡接着汇报“政府常务会是王县长决定开的。”刚说一句，他突然站起来，话锋一转“你看这样好不好，丁县长，我去找本政府议事规程文件汇编给你阅示？”

小胡是个老秘了，别看快四十岁的人，但打扮得明。发油光，苍蝇拄着拐杖都站不住。天天西装革履，衣冠楚楚，衬衫煞白。因为较晚，到现在才混到科长，级。比雪梅一步登天的副县长差好几级。听说雪梅要来副县长，小胡就在办公室叹过，这辈梦里也没想过上副县长。但他可以给副县长当秘书。当时，小胡服务的副县长刚调走。平时侍候人惯了，正抱空窝，一下没人侍候觉没抓没挠的。逮住新来副县长没亲秘书的机会，小胡及时动了小脑，找主任嘀咕嘀咕，才如愿继续担任副县长的秘书。凭着他多年的秘书经验，小胡一下就听雪梅问话的背后意思。小胡回答“哦，丁县长，关于政府常务会，我向你汇报一下。”

整整一个上午，雪梅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学习。雪梅最学习，坐得住，耐得住寂寞，同时她更思考。就学习问题，她是这样想的，别人大多从办事员、长、副局长、局长或者党委书记，一步步到副县长，爬梯似的，一级一级向上爬的。从下爬上来，没熬白，心也熬了。什么风狼都见过，什么人都接过。她呢，有像孙悟空，一个翻上来，轻松坐到副县长的宝座，中间缺了一大截，回去补，没时间了，更不可能。要想丰富阅历，就只能靠学习了。但在她这个位置上学习，都不大可能再有人指迷津了，全靠自己去悟。还要有自己的主见——要能服众，必须有自己的主见。

“小胡，开政府常务会我怎么不知？”雪梅本来想说政府常务会怎么开的，什么内容，哪些人参加。但她突然觉那样在小胡面前就太不像“指示”了。堂堂一个副县长怎么能不知政府常务会怎么开呢？笑话！

下班回招待所，简单整理一下带来的品，就去堂里吃饭。第一次在堂里吃饭，门她就看到打饭的窗里厨师挤眉。吃饭的人不多，两张圆桌，一桌坐三两个人。这个堂只面向县四班领导，扳着指数也不过几十个人。刨掉家在本地的领导，外调来的领导就更少了。平时各各的事情，各有各的应酬，只有早上起来能聚在堂里喝稀饭，一个个一边喝着稀饭一边叹着：还是喝稀饭舒服啊。一到中午晚上，哪个领导都有三五桌客商在等着去陪，因此没几个在堂里吃的。但雪梅第一次堂吃饭这天是个例外。因为下午要开政府常务会，没特殊情况不得喝酒，更不得缺席。因此，县长们尽可能辞去所有应酬，回到堂里来吃饭，中午好休息一下，下午好力充沛地开会。雪梅看到上天给她接风的县长们都在，只是分坐在两张桌上。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跟县长们边吃边小声聊着，有的还在吃吃地笑。

雪梅矜持地了。小胡急忙去。雪梅听见走廊里一阵跑步声。她想，秘书真是领导心里的虫，领导没说的想法，他猜得怎么这么准？雪梅正想学一学政府怎么议事的哩。

转小胡拿来一本办公室汇编的政府议事规程，双手捧着献给雪梅。雪梅接过来，埋翻起来。翻到政府常务会一页，她才明白，这是由政府县长副县长参加、相关门列席的最规格的会议，对政府要作的重大决策行研究。

不能随意说话？是不是每一句话都要思熟虑？即使是没有经过思熟虑的随意说话，也要当作指示一样煞有介事？雪梅得结论：那当然，不然，你还是领导吗？领导就必须居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