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给他捧着，他就没饭吃，会很不快活。

雪梅坐到自己的办公室。这是两间朝的办公室。下午的冬正，室内非常舒适。坐在庞大的办公桌边，雪梅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副县长的觉。但不一会，主任带着两个人走来。一个穿着红棉袄，小，眯得细细长长的，眉里都是笑，站在门里；一个穿着黑褂，白脸，大，一脸敬畏，手拿笔记本。主任把他们介绍给雪梅。小是她的专职驾驶员小谢，大是她的专职秘书小胡。今后他们是雪梅的左膀右臂。一个生活，一个工作，雪梅个场就行。主任问丁县长对他们还有什么要求。雪梅一时说不来什么要求，只说“今后咱们在一起工作，相互支持吧。”这话上传遍了县政府办，都夸丁县长虽然年轻，但人很随和，一定很好服务。不像有的人，一当上县长，睡地摸天，不知天地厚了，拿人不当人使。

雪梅用办公室电话给妈妈打电话，报告走上任的受。妈妈说“要是在市直机关里当个副局长，哪有人服侍你呀，有的局的副局长别说秘书了，连车坐都没有，妈给你选择的路对吧。”雪梅激妈妈，接着给打电话。雪荣正在开会，说一句，晚上回家再说吧，就挂了手机。过了一会，雪梅到无所事事，想起哥哥雪清要来的，怎么还没来？打哥哥手机，雪清说上到。又过了一阵，有人敲门。雪梅开门一看，是秘书小胡，后面跟着哥哥。雪清绕过小胡，走妹妹的办公室东张西望。“到底是县长的办公室啊，这么大这么漂亮。当了县长连哥哥都不给随便门了，刚才办公室问我找丁县长有什么事。这帮狗东西！我来看妹妹还要有什么事！幸亏我还是个副乡长呢，要是老农民，我看连大门都不来了。”雪梅说“那是规矩，你计较他们什么。他们也没办法的。”雪清坐到沙发上。雪梅也就不好再坐到办公桌边了，转过去跟哥哥坐到一起。“哥，我从学校一步踏官场，什么都不懂，你可要多教我多帮我啊！”雪清说“咱们家里你最有福气，从小不受罪，长大了两张卷把你送到副县长位上，有你享不尽的福了。但你不说我也想告诉你，官场上也不是那么好呆的，好好的一个人一官场就变味了。你看你哥我为什么上不去，就是因为我还没变味。我要像王启明那个混那样，我也早上去了。他他妈的有什么能耐，不就会瞎忽悠，瞎跑瞎送吗？哎，官场上就吃他那一。”雪梅起去把门关死，回来说“我看王县长好有平。”雪清说“你对他有我了解得多吗？他肚里那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他那张嘴脸，一副政客形象，错不了。不过，那小有野心。早就制定了个人奋斗五年计划，你听说过吧，噢，没听说。他要五年一大步向前跨，打算到省长，再往上他也不敢想了。不过，这些年居然让他一步步地实现了。听起来奇怪吧？但他什么路上去的，我还不一清二楚吗。他爸他妈那俩老东西早成废人了，帮不了他。他小也明白得很。他靠的是省里一个门的同学，就那么一关系。但是这家伙胆大，敢送。逢年过节就往省里跑。哎呀，雪梅呀，你以为都是像你一样凭真本事考上来官的，有多少人是跑来送来的。什么潜规则？潜规则就是一个字：钱。光跑不送，谁睬你呀。人现在多现实呀。”雪梅笑了笑说“哥，你今天没喝酒吧？”雪清说“没喝。你以为我喝了酒就会胡闹是不是，我就看不惯现在官场那一。我这几年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要求提我，只要求调市里，哪怕县里，当个办事员都行，不想再在乡下活受罪了，结果没人理我。王启明是小舅，可他一人事不，撒手不我。怕误了他前程。咱妈，你知的，也不想问我的事。当然，你说得对，我不要指望别人。但是我不想去送礼。我丢不起那份人。”雪梅说“那你打算怎么办？”雪清说“现在你来了，我看到之日了。你不帮哥一把，哥就死在乡下了。”雪梅叹气说“我会帮的，但得等我熟悉熟悉。”

兄妹俩聊着聊着就快到下班时间了。雪清说“妹妹，我告诉你，王启明跟常委不对劲，你别跟王启明走得太近啊！”雪梅一惊“噢，中午喝酒看他们关系好的。”“那是表面文章。县里谁不知他们不和。咱们可不能夹在中间受夹板罪，更不能当替罪羊。”雪梅记住了哥哥的话。

下班了，雪梅带着哥哥下楼。刚走到一楼门厅，一辆轿车开到雪梅面前。雪梅没反应过来，车窗玻璃自动下去，雪梅看到驾驶员小谢，知是自己的车。雪清转到车前看看车号，记住了。兄妹俩坐上车回运河市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