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愤愤不平地议论，早知有这次机会，去个变手术就好了。

没有人想到刘万里会来这么一招。刘万里到运河市上任快半年了，半年里没动过人。运河市上上下下都在猜测，刘万里会怎么摆呢？一把手上任不摆，那才日鬼。半年多来，刘万里偏偏不动。他抓工作用一个字概括：狠。运河市就班惯了，也散漫惯了。刘万里一到，从整顿会风手，铁腕治吏；从招商引资手，力推经济发展。特别是招商引资，刘万里认为，怎么抓都不为过分。他打破机关正常工作格局，提倡招商引资工作主题化，业务工作业余化，把公务员赶到经济建设的主战场。一招接一招拳，一个xdx接着一个xdx推，只有xdx，没有低。们被得不过气来，但刘万里就是对人们普遍关心的问题片言不发，引起下面许多猜测。下面越猜，他越不急。但大小会上他都敲山振虎“我来运河市单一人，无亲无故，无牵无挂，无私无畏，就是要任人唯贤，就是要利用手中的政治资源推动运河市经济快速发展。凭发展用，凭实绩用，那些想托关系、走门、跑官要官的，统统稍息。”这个导向太好了，下面人都憋着一劲，个个都是千里似的尽情在刘万里底下表演。但谁也没想到，刘万里摆的第一招就是面向全国招考副级女。

一个地方不顾理条例，不组织程序，大刀阔斧面向全国招考副级女领导，已经不仅仅是社会上人各有评说了，而且引起层关注。网上各评说都有，记者纷至沓来，运河市委组织宣传接待费因此猛增。刘万里每天都在接受采访。但记者太会生事，听了刘万里的主旋律有时还不过瘾，偏偏听不同声音。有的记者对运河市基层群众行暗访，结果真的有不同声音。两声音都发表去，带来很大反响。刘万里召开全市大会，号召全市广大要学会与记者打，记者利用得好就是天使，利用得不好就是鬼。要善于在媒的监督下工作。运河市广大群众不得不佩服刘万里明明英明乃至神明，能生事，能惹事，更能摆平事。自己把自己放在炙的大锅里炒，要是别人早炒成灰烬了，而他却像铁砂板栗，越炒越鲜艳，越炒越香。仅凭面向全国公开招考三十名副级女领导这一举动，就让运河市特别是刘万里迅速窜红，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在众说纷纭中，有一非常重要的力量力刘万里。上级妇联最为关注，直接打电话找陆侠，要求迅速总结经验推广。陆侠本人制造过很多妇女工作经验，有的在全省推广，有的向全国推广。接到省妇联电话通知，她又一次振作起来，决心把妇联在党委工作中的重要位置和作用总结个一二三来。

但是，就在她接到任务的第三天晚上，市委常委悄悄在市直机关大楼五楼常委会议室召开。只要有意留心一下八楼组织办公室里的灯光，人们就不难发现，组织已经连续通宵加班，这就昭示着刘万里不是没动脑，恰恰相反，他早已在安排“换血”了。陆侠接受上级妇联任务的第三天晚上，刘万里在常委会上推一人事制度的“组合拳”公开招考，公推直选，公示录用，拿一百多个级副级岗位，行“三公”试验。运河市上下把刘万里这一招叫一次“地震”地震震翻了许多未到年龄的，级五十三岁，副级五十五岁，一刀切，统统腾位置。本来一个个优哉游哉稳坐钓鱼台的，突然一觉醒来，上的乌纱帽没了。许多一时适应不了，正年富力呢，今后什么？这一批下台后来大多选择从事房地产业，有的成为运河市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大亨。这是后话。

在常委会召开的当晚，陆侠接到女儿雪荣的电话，知自己要正式退休了。雪荣刚从内线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市委常委们散会还没下楼呢。“妈，你千万别难过，别说是你了，某某，某某，还是某某都下来了，哪个都要走过这条路的，今后就在家里跟爸爸好好安度晚年吧。”陆侠听了一惊一喜，一喜一惊的，那些下来的们哪个都比她年轻，有的还梦想上副市呢，有的跟她陆侠有过过节，现在好了，统统让刘万里给捋下来了。她陆侠到了年龄才遇上刘万里这个铁腕给捋下去，她算是万幸了。但顾影自怜，陆侠怎么能不难过呢，她悄悄了一夜泪，第二天上班去刘书记那里谈话，睛还红着。看到机关大院里黑鸦鸦停满了轿车，那些漂亮的轿车都要易主了，几人喜几人愁啊！陆侠装笑脸，轻松和认识的们打招呼。集谈话一结束，陆侠就让新任妇联主席逮住，趁打铁，中午设宴为陆侠送行。陆侠回到办公室收拾完东西，就到宾馆接受同事、新贵们送。至此，陆侠彻底从运河市的政治舞台上消失了。

不过，令陆侠欣的是，她的政治生命将在雪荣和雪梅上得到延续。雪荣主持工作的副局长有望上转正。特别是雪梅，在陆侠退休不久后的公开招考中脱颖而，考试成绩居榜首。雪荣像是从她这棵老藤上长的新枝，欣欣向荣，蒸蒸日上。雪梅更像是从她这棵枯藤上发的新芽，朝气蓬，充满希望。两个女儿像绽开在运河市官场上的妹，鲜艳夺目，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