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正是那天郎杰克从苏婧婧藏品室“匀”来之，其来龙去脉与真伪虚实哪能轻言？

“郎杰克要了你多少钱？”黄一平问过之后，上就后悔了，：“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吧。”

孙健迟疑了一下，以为黄一平是有意激他，悄声：“郎总说是专门从北京荣宝斋价淘来，转手给我五十万元，一分钱没赚。”

“哦。既然郎杰克说了不假，应当相信。关键是你准备怎么送到苏婧婧手上？”黄一平问。

“这正是我今天来求你的主要目的。老弟，你得陪我跑一趟江，否则人家市长夫人怎么会轻易让我门，又怎能收下这个？”孙健里写满恳求。

黄一平闻言，当即连连摇：“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送如此贵重之，只能由你单独面，我陪你同行定坏大事。不过，我可以帮你在电话里联系、介绍一下。”

孙健的江之行，师并不顺利。苏婧婧见了那只笔洗，只是拿在手里反复观赏，嘴里连连称赞，却决拒绝接受，说：“这么贵重的笔洗，还是你自己收着，我欣赏一下也就满足了。再说，我家里也不缺此，以后遇到别的好东西，我们再不迟。”

孙健从江满面沮丧回来，又是直奔黄一平而来，详细说了在苏婧婧那里的情况。黄一平听了，笑笑说：“好啦，你就照婧的意思，把笔洗好好收着，再不要随便拿给别人看了。至于你的事情，此行已经圆满完成任务！”

孙健听了，似懂非懂，也不再追问原由，只好应允。

乔维民与徐晓凡得于廖志国，也是走的郎杰克这偏门，通过苏婧婧而曲径通幽。而且，他们二位的成功，皆是得益于那幅所谓张大千的国画。

前不久，经过黄一平的心谋划，乔维民有了那次江之行。借助海北土著的特殊份，乔维民与苏老主席沟通顺利，当场取得苏婧婧的好。至于那十万元现金遭到退还，虽然令乔维民失了面，却也在他预料之中。比之黄一平这类书生，在官场历练多年的乔维民毕竟见多识广。他从苏婧婧言谈举止不难看，对于自己这个初次登门的生客，有些防范却并不真的反，言语之中留有了足够的余地。同是官场中的掌权人，他也知，苏婧婧就是再喜钱、贪心再大，也断不会当着秘书黄一平的面，轻易收下那么大宗的现金。但是，第一次不收不等于第二次也不收，现金不收不等于实也不收，既然顺利了那门槛，还愁有货送不？

郎杰克分公司的开业庆典，乔维民再次仔细观察了苏婧婧。他觉得，以苏婧婧贵为市长夫人的特殊份，肯于移驾跨江前来参加这样一个纯商业活动，而且与商人郎杰克关系那样亲密，说明彼此之间必有需求。官商之间的相互需求，说到底无非权与钱。正是看准了这一，乔维民才像孙健那样，立即丢开黄一平，贴郎杰克，先与之协议合作拍摄电视专题片，再以之作剂畅通了彼此沟连。

面对乔维民直其详的诉求，郎杰克也不卖什么关，当即示了从苏婧婧拿来的那幅《北国秋景图》，说：“明人不暗事，这幅画肯定是假货，来路我也不便告诉你。但是，你八十万元拿了送到廖府，婧收与不收你都算大功告成了。当然啦，这八十万元，我可以帮你打到专题片成本里消化掉。”

乔维民是个快人，上听郎杰克的话外之音，当即答应了这个方案，只是八十万元的费用，却不肯在专题片里解决。他说：“还是一码归一码，现在经常有人找上门来谈专题片，价格大抵上都公开透明了，成本太怕要惹麻烦。这个八十万块钱，还是我自己想办法，砸锅卖铁也要凑齐给你。”

拿到画的当天，乔维民先回到老家海北县城，专门订了些苏老主席喜的土产心，然后煞有介事直奔江，说是专程给老人送土特产来了。

在廖家，乔维民带来的那些东西，自然赢得苏老主席的喜。令人称奇的是，老人不仅叫乔维民的名字，而且回忆更多当年在海北的事情。趁着主人全家兴，乔维民把那幅画拿给苏婧婧，说：“了一幅画，也不懂得欣赏，只是希望从这儿换一幅苏大师的字。”

苏婧婧官方份是江文联、书协副主席，乔维民年长她不少，这个称呼相对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