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的分公司，前边是办公用房，里面有一小型公寓，是婵的宿舍。本来，照黄一平的理解，像他们这样总裁与秘书的关系，实质上就是情人、同居关系，即便公开来往也不为过。平常，他也悄悄观察过，郎、二人言谈举止相当随便，有时甚至相当亲昵与暧昧，应该就是自己想象与推断的那关系。而且，他也就此悄悄问过郎杰克，对方一笑并未否认。可是，郎杰克来城期间，却是独自住宿城大酒店一个间，夜里与黄一平闲聊时，婵有时提前退，有时即使在场也是与黄一平同时离开，似乎并不在郎杰克房间落宿。如果说是避人耳目，那也没必要避开他这个老同学嘛。看来，此二人关系有些可疑与特别。不过，郎杰克在城的活动，由于有了婵这个漂亮、的随从，不光给外界以相当气派的观，而且也显得非常实用。这不，婵这个兼职司机，下就非常娴熟。

一个小时不到，三人便了江廖市长家，苏婧婧早已在四楼工作室备好茶、心。

看得，郎杰克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苏婧婧对他也不再以郎总相称，而是与黄一平待遇相当，呼之曰杰克弟弟。

坐下来喝了茶，郎杰克郑重递上请柬，说：“公司在城设立分，婧一定得光临！”

苏婧婧接过请柬，笑：“你夫到城工作，我虽然也去过几次，可都是晚上或节假日悄悄前往，在公开场合从来没有面过哩。一平弟，你可以作证吧。”

苏婧婧说的是实话。

在黄一平跟随廖志国之前那三四个月，据说苏婧婧去过两次城。一次是上任不久，受市委书记洪大光夫妇邀请，两家人利用一个星期天，在江边一休闲农庄聚会，算是党政主官的合家，也让彼此家人熟悉一下。还有一次，换届选举结束，新老市长接完毕，丁松邀请苏婧婧来城客，地在丁松家里，也是纯粹家聚餐。两次来城客，皆是别人尽地主之谊，苏婧婧从江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除了给洪、丁两家颇佳印象，倒是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黄一平重回市府这五个多月，苏婧婧只来过城一回。那一次，廖志国连续两个星期没有回江，黄一平与司机老仇专门将她接来过双休，基本上也是“悄悄的庄、打枪的不要”至于平常，黄一平偶或也向苏婧婧发邀请，而她总是婉言谢绝：“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这个人与别的领导夫人不同，我不喜在公开场合抛面，更不愿意借丈夫的职务、权力炫耀自己。何必呢，低调一些人，对大家都有利。”

苏婧婧这一，确实也与城官场上的那些太太大不相同。黄一平还记得，刚市府秘书那会儿，大院里暗中行一则“三个半母老虎”的典故，说的是几位市领导夫人如何骄横的故事。其中，某某书记夫人农村，大字不识几个，却喜霸占着丈夫的专车、秘书，不时拿首长派对工作人员颐指气使，还满嘴报纸、文件语言，搞得书记丈夫也只能暗自叹息；某退休专员的老婆，擅长在家属大院声骂大街，满嘴活灵活现的下话，几乎可以现场直播人类再生产的全过程；某某某人大主任太太，三天两拿把笤帚追打丈夫，搞得人大主任一年到脸上有指甲抓挠的痕迹；至于那所谓的半个母老虎，便是时任副市长洪大光的夫人，该女农村田间地，表面一副平易近人模样，背地里却生怕别人瞧不起，猜疑、报复心重，最经典之就是曾经因为一条内没洗净，甩手打过秘书江大伟一记耳光。当然啦，在这些领导夫人当中，冯开岭夫人朱洁是个例外，可那例外，又有夫妻关系不睦的因素作祟。

廖志国上任大半年，苏婧婧隐于长江之南的江，确是给城人某些神秘，也为廖志国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传闻。在一般人看来，这个官宦之家、接受过等教育的女，是谙熟官场之的明之人。

苏婧婧接下请柬，没说去与不去，郎杰克便转另一个话题。

“婧，小弟我有个难事需要请你帮忙，不知行不行？”郎杰克言又止，似乎确实遇到很大困难。

“杰克弟弟不必客气，只要可能，我当然尽力。”苏婧婧说。

“我在城的分公司倒是收拾好了，可里面却一无所有，北京那边暂时也调度不过来。我想从婧这儿匀些东西过去，装一下门面应应急，也算是婧帮我一个大忙了。”郎杰克的话，有不容对方拒绝的诚恳。

一丝惊喜之，迅速从苏婧婧里掠过。

“匀？怎么个匀法？”黄一平也觉有些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