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江市府自然与他画着等号。

“这个项目是江的一个形象嘛，如果转让份或者卖掉，那还不说散就散掉了，那些公司总很快就会退，哪里还能称得上是一艘航母！再说，二十亿建成的一个工程，开价十二亿、还价十六亿，亏他们想得来！”廖志国义愤难抑。

“人家还不是看着你的政绩碍，急于要拆你的庙嘛，听说卖掉大厦的资金都有去了，准备在运河两岸搞什么系列主题公园哩。”苏婧婧依然笑意。

听到这里，廖志国脆撂下碗筷，不吃了。黄一平见状，只好赶把碗里的饭扒了。

“生什么气呀，人家在这边塌你的台，你在那边再建就是了。你不是说要准备搞个什么‘鲲鹏馆’嘛，抓就是了，而且要建得更有气势！”苏婧婧安。

涉及冯开岭的话题，黄一平自然不便话。

坐了一会儿，廖志国起到浴室洗澡，黄一平见机告辞回返。

苏婧婧照例送到门，站在车前，拉着黄一平又说了些悄悄话，无非还是拜托黄一平，如何照顾好廖志国，一气代了十几条注意事项。比如，记得他时吃降压药啦，空闲时帮他一下肩和腰啦，完发要用护发素啦，染发只能用某法国品牌啦，烟要少、喝茶要鲜啦，等等。黄一平自然一一，表示记住了。

“还是要啰嗦一句，你夫在城，绝对不允许有人给送钱送，清正廉洁放在第一位，这个你一定要帮我把好关！”苏婧婧叮嘱。

“这个婧你放心，所有人找廖市长，都得经过我这儿哩。”黄一平说。

等到黄一平坐驾驶室，苏婧婧又追加一句，说：“其实我们人也并非不讲人情礼仪，只是慎重些罢了。有些可的朋友，一定要先带到家里来，我帮你夫把把关。如果正常往来一概拒绝，我们就不是凡人了。”

初夏的风地从窗来，空气里有幽幽的香。黄一平一气，用心细细辨别着香的成分。是的，有芍药，也有丁香，似乎还有广玉兰。那略带清淡甜味的香气，则是绿叶和青草经过了白天充足光照，遭遇夜滋后散发的特有味。

“放”党校后勤那六个多月，作为一名享受正科级待遇的主任科员，他的固定职责只有一项——负责校园绿化，换言之，就是伺候那些卉林木。不过，跟着那个跛工老耿，他倒是认识了很多形态各异的木，也熟悉了那些、叶片、草中沁的不同香味儿。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假如再给他一年半载，说不定就会多一个木园林方面的专家哩。黄一平打开车载CD，一首柔徐缓的《江月夜》，顷刻间便轻烟泉般漫溢在耳畔。离开廖志国家，江市区上到速时，已是晚上九多钟，路上车比白天明显少了许多。黄一平将车速放到一百二十公里，基本上是匀速行驶。

窗外，是江市灿烂如的夜景。

想起刚刚和廖志国、苏婧婧夫妇共晚餐的场景，黄一平心情依然难以平静。谁能想到，自己这个曾经遭贬放的罪臣，不仅回到市府起市长秘书，而且前后不过短短两个多月，竟然与廖市长夫妇关系洽到如此境地。这境况，简直恍然如在梦中。

事实上，廖市长当初亲*板，决定让黄一平担任秘书，并且官升副级调研员，不光在机关里引发了烈震动，黄一平本人也是突兀，一时不知所措。

八个月前，城市府换届在即，正值省里研究确定市长人选，有人举报时任常务副市长冯开岭若问题。其时，作为冯市长秘书的黄一平为形势所迫，主动承担了全责任，受到党内警告分，由市府调至党校后勤，了一名伺草的普通科员。风波过后，冯开岭与廖志国分别在一江之隔的城与江间对调，并顺利由常务副市长当选市长。黄一平本已好在党校与草相伴到老的准备，对于自己的政治前途不再抱任何希望。孰料，幸运之神还是眷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