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丁松市长在走廊上遇到黄一平，也大声嚷嚷：“好嘛，场面、规模搞得不小，这个脸得不错！”冯开岭则赶向洪书记检讨，说：“我也是到了会场才知怎么回事，完全是被省里牵着鼻走。”对丁松市长，他则回应：“不让他们那么搞，非不听，是搬龚书记这尊大菩萨，没办法。”

冯开岭也知，如此与洪、丁二位对话不免有些假，可不怎么说，文章发表及之后这个专题研讨会的效果，还是远远超了他的预期。在他看来，龚书记由文章而留意冯开岭这三个字，对于自己底下角逐城市长，肯定是加重了法码，提了保险系数。

“这一仗打得不错！底下的工作重心是打击张大龙，弱化、孤立秦众。”冯开岭以少有的亲昵，拍了拍黄一平肩膀。

还有几天就是重节，冯开岭突然决定，要到省里跑一跑，看望几个老领导。

在这之前，国庆节和中秋节刚刚过去，冯市长已经到省里跑过两趟，但只是看望了一些现职领导。对退下来的老同志，惯例只有临近节时才拜访。

丁市长秘书小吉传递过来的信息，也许确有其事，也许只是风起于青萍之末，还可能是对手施放的烟幕或离间之计。可不怎样，据年长传来的确切消息，省里上就要研究确定考察对象，接着考察组就会驻城，元旦之前肯定会最终决定市长人选，由节之后的人代会投票选举。在这期间，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任何变化也都属正常。古人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如果真的让张大龙、秦众他们结成某同盟，事情就糟了。

“张大龙在城的势力不可轻视，特别是有洪书记这个靠山，是个很有力的竞争对手。秦众在省里有什么背景也难下结论。两势力一旦搅和到一起，又是背对背的冷枪暗箭，绝对难以防范、不好对付。当务之急，是设法破解张、秦联盟，尤其要集中力量对付威胁最大的张大龙，削弱并稳住秦众。”冯开岭打算先从省里的几个城籍老那儿下手，以迂回战术对张大龙分而化之。

“还是你代我面。这个时候我频频往省里跑，不太合适。”冯开岭对黄一平说。

“好的，那些老领导家大多数我都熟悉，以前跟您后边跑过，门牌、电话号码当时也都记下了。”黄一平知，这个任务很光荣，也很艰。所谓跑跑，不光是送礼，关键还要把话递到，并且该说的必须说到位，起到效果，否则跑了等于白跑，浪费力和时间不说，也耽误了冯市长的大事。

冯市长当场开列了一串名单，都是城籍在省城退下来的老领导，从省人大副主任、政协副主席到各个、委、办、厅、局的正副职，累计大约有十来个。

“这些领导都要跑？”黄一平问。

“尽量多跑几家吧，不过，这两位老同志是重！”冯市长把名单仔细看了又看，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在其中两个名字下边画了一重重的横扛。

黄一平一看，一位是省国土厅退下来的印厅长，一位是省农村工作离休的长。

对于这两位老领导，黄一平很熟悉。跟冯市长秘书几年，他每年都要随同到省城跑几次，其中节之前肯定要专门看望一下这些城籍的老。通常情况下，冯市长会亲自一家家跑，虽然有时只是蜻蜓一坐就走，但那姿态便代表了重视与尊敬。如果冯市长实在跑不开，就让秘书黄一平代劳，礼还是那些，话却要多说几句，无非解释冯市长何故不能亲临，平常如何对老前辈们百般记挂，或者当场给冯市长拨个电话，由他亲自与老同志表达。

“知为什么重要跑长和印厅长吗？”冯市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