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这个推荐工作，如果不意外，将产生未来城市长的人选，其重要意义不言自明。

照年长的判断，城市长应该会在本地现有班成员中产生，上边空降或异地的可能极小。理由是：城作为全省江北的第一大市，虽然实力尚不能同江南几个市相匹敌，但无论经济总量、地理位置，还是整个经济社会的发展势与潜力，都是全省一个不容忽视的地区，全国卫生城市、文明城市、优秀旅游城市等等荣誉也是应有尽有。可是，近几年城官员的政治命运，却一直与这发展地位极不相称。早在十多年前，冯开岭跟的那一任市委书记，曾被提到省里担任常委、秘书长，此后这么多年，竟然再无书记、市长走此好运。洪书记、丁市长前边的几任，大多在城就地转到人大、政协任职，或者调到省城平级安排一个厅长，最多也不过人大、政协副秘书长之类。至于洪书记本人，本来前几年就已经盛传要省府班，龚书记到任也有三年多了，至今仍是只听打雷不见下雨，看着就要跨过年龄的“三八线”市长丁松今年五十有五，铁定了换届时只能在本市政协任职，更是提无望。城官员的这“连”现象，在当今中国官场其实并不鲜见，也不是什么奇怪现象。如今政坛有一风气盛行——某位官员一旦这主政一方，掌握了某一层级的生杀予夺大权，很快便带起一批同学、同乡、故旧，产生“龙卷风效应”江南江市便是明证——龚书记前边两任省委书记皆自江，如今省里从四班到重要厅局，到可以听到糯的江方言。而像城这般，多年无人晋升，日久便产生了迟滞效应，牵连一群人原地踏步，使之越发成为被人遗忘的角落。可是，凡事又都暗合了对立统一观，有相反相成的两面。城近年官运不旺，时下却又有了一个好，照当今官场某潜规则，新任城市长必由当地产生无疑，这既是对城方面的某安，也显示了得失、苦甜间的某平衡。说直白一些，即使堂堂一级省委，也绝不会让城官员有太过失落的觉。于此而论，大可不必担忧会由外来官员抢了市长这个位置。

到城市长的合适人选，年长认为，常务副市长的胜算当在别的常委、副市长之上。年长摆调多年，自然谙熟中国官场的各规则。在中国官场排序中，虽说市委、人大、政府、政协都是厅局一级，可实际地位、作用、影响力却形同天壤。作为执政党组织的一级市委，自然是统领一切的龙，其常委班成员是在第一方阵，而书记、副书记又居于前列，底下才是一众兼职常委。在他看来，若是再早几年，市长人选铁定是先在多位市委副书记中选。可是近年情况又有不同。前些年，中央于提行政效率与执政能力的考虑，大力削减了副书记职数与权力，化了兼职常委的实际职权。目前各个市委班里，硕果仅存的个把专职副书记，其职权大多虚化，地位与作用也明显弱化。倒是那些专职常委们，各人把守一个方面，有职有权，威风八面。特别是兼常委的常务副市长，实际职权已经成为仅次于书记、市长之后的三号人。至于市委之外的其余几班里，更是无以能与常务副市长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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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年长语气明显加重。“这次的民主推荐，因为有了上述条件的放宽，龚书记又希望借机把任用这潭搅活，所以就带有撒开大网捞鱼的质，局面肯定不会很单一，城的情况我不敢说，北边有些市估计会得不成样。你老兄也要早作准备，绝对不可掉以轻心。再说，即使推荐上了，了候选名单，底下还有考察一关，工作务必在前，而且一定要细透。”年长的话已经讲得相当到位了。作为组织官员，该说和不该说的他都说了，这在朋友情面上，也已经到仁至义尽了。

放下电话，冯市长神情严肃。沉默间，他右腮上那块咬嚼肌又在快速动，好似着一块的钢球，眉间的川字更是刀削般陡峭，顿时令人觉波涛汹涌。

“对我们来说，形势有些严峻！”冯市长说。

黄一平心里一。刚才乍听到我们两个字，黄一平还觉心一。说实话，这么多年来，只要是和冯市长单独谈，他最听也最希望听到的词就是“我们”这两个字。我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冯市长从来就没拿你黄一平当外人，意味着些前途也好、未来也罢并不只属他一个人，而是属于我们——我和你。可是，严峻两个字，又让黄一平觉到张。毕竟，像冯市长这样久经沙场、变不惊的人，很少会说这样两个字来。而且，从他的表情与肢语言上，也看得此话并非危言耸听或故玄虚。

“对我们来说，机遇与挑战同在！”冯市长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