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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5)

那些教室还是老样,外表灰蒙蒙旧得不成样,里面的设施也是几十年不变,可在这样的教室里获得的学问,远比时下那些外表气派、装修豪华的所谓现代化大学要厚实得多。前边那幢阶梯教室,是学校组织上大课的地方,经常有国内外尖名前来举办讲座。曾几何时,为了抢得一席之地,黄一平们采取值班制,预先派一人饭也不吃,用书包、笔记本之类的件,先为同学、舍友占下几个座位,经常因此和后来者产生角甚至拳脚相加。如今,那些名大多已经作古,他们讲的那些彩故事也好,学术也罢,皆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图书馆已经重建了,造型是一本打开的书,外观比以前那座四方块的旧馆庄重典雅了许多。前些时在网上查到,说是这个国内大学馆藏规模位居前三的图书馆,所有图书资料正在实现上网,此工程一旦完成,图书信息容量排名据称将世界同类大学的前列。黄一平在校的前二年里,还没有和庄玲玲谈恋,多数课余时光都消磨在图书馆里。特别是节假日,别的学生大都回家与家人团聚,或是结伴外旅游,他为了节约二十几块钱路费,就到图书馆借阅书籍打发时光。那时,捧一本书坐在馆前的台阶上,或徜徉在寂静的校园,略觉伤、无聊的同时,也有某满意与自得,甚至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悲壮。他心想,自己毕竟借机比别的同学多读了些书,多收了些知识,日后到了社会上肯定会显示与众不同的优势。那时,他信奉通过读书当能读一个锦绣前程。现在想想倒有些可笑与可悲,当年读过的那些书,留下的满肚历史知识,不知还有多少能用得上。平时帮冯市长写那些汇报材料、会议讲话之类的应景公文,自然只需大、空、一类的政治术语,平常与人谈除了假也鲜有多少黄、荤、灰之外的话题,只有上小学的女儿小萌偶尔问起一则成语,他倒还能上穷溯源、释疑解惑。只可惜,讲多了她嫌啰嗦,太了她又不懂。

走得有些累了,黄一平在图书馆门前的那块大草坪上躺下,仰面朝天,四肢伸展,呈一个放松的“大”字。青青草坪,绿草如茵,四周是一圈稀疏的白玉兰树。黄一平闭着睛也知,从东南角那棵最大的玉兰树向西不远,有一只木制小座椅,那上边曾经诞生过他的初恋、初吻,也曾经扼杀过他苦心经营了将近两年的情。奇怪的是,当年不忍目睹的件,如今看上去竟然没了伤,只有温馨,稍许也觉些稽。他在学校那几年,N大有个比较规律的现象:大学生校,两年一般有个熟悉环境、适应大学节奏的过程,大一大二基础课程学习也相对张,这期间很少有心思和时间谈情说,因此是情荒芜期。等到了大三,环境、课程等等一切都适应了,同学之间又已经非常熟悉,男女同学就开始向往饮以外的另一境界,校园恋人猛增。黄一平长相不错,因为写诗的缘故,留着飘飘长发,材清瘦,外观颇有古代名士气象与家风范。加之,在历史系学生里会写诗者廖廖,就如同现今官员队伍里偶有擅书画、通诗文者一样,又如同冯巩相声里说自己是相声界里电影演得最好一般,总之是萃那一类型。于是,很快就与艺术系学术的庄玲玲有了意思。与他同届、同龄的庄玲玲,来自于城市区一个普通,别看姿不在校、系之列,可生得小巧玲珑、五官端庄,尤其是脯特别丰满、嘴十足,别说放在男多女少的历史系,就是在女如云的艺术系也算是别风情。两人学不久就已认识,后来在大三开学后的一次联会上,黄一平的诗朗诵才惊四座,庄玲玲烈的目光便瞄向了他。两人也不过先以目光演了区区两个小时的默片,第二天便开始相互传递纸条,然后就择了一个月黑风之夜,相约着来到足下这块素有N大“浪漫之都”称的草坪,就在刚才所说的那只椅上,相谈甚,相知恨晚,当即就把接吻的程序给完成了。接下来的近两年里,两人几乎每晚都要在此相会,如果不是庄玲玲守最后一防线,恐怕那张椅将会增加锅灶功能,将一锅生米就地煮成了熟饭。到大四最后一学期,随着毕业分的来临,严峻考验也来了:庄玲玲决不肯回到小城市城,而且凭借其家里在省城的关系,已经联系到省城一家纺织设计院,而黄一平则只能回原籍他的中学老师。像绝大多数校园恋人一样,在那些风沉醉的晚上,两人十指相扣,几乎把学校里所有小径踏遍,在那张曾经见证过他们情的长椅上洒下一掬掬泪,最终还是没有想好的办法,两人终以无奈分手,从此各奔东西,形同路人。

至于黄一平后来在城偶遇庄玲玲,两人又复燃一段短暂旧情,那已经相隔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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