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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7/7)

来,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当时,周围同事都有一个差不多相同的择偶标准——长相不一定很英俊潇洒,个人职业不一定要很好,收也不一定很,但有两条必须二者占其一:要么家背景好,有个官的爸爸、妈妈、兄弟妹或是七姑八姨;要么是个格温和、吃苦耐劳、家务活儿全包的角。原因只有一个——医院护士太辛苦了,常年三班下来真是苦不堪言。投个家背景好的人家,要不多久就会通过关系调了常日班,或者脆到清闲自在的机关事业单位。没有背景帮忙调动的,丈夫能谅一些,的日也会好过得多。懂行的人都知,有些老护士成年累月三班,黑夜白天颠倒,失眠、厌加内分失调,脾气会越来越暴躁,过早停经、更年期提前是常事,有时连夫妻房事都不愿多,经常搞得三日一吵五日一打,离婚分居率特别。因此,汪若虹在找对象谈恋方面就多了个心,像黄一平这农村、无无绊的人,原本不在考虑之列。

汪若虹与黄一平的认识纯属偶然。那天,是个清明节,恰好又是星期天,两人都回北老家祭祖,回来时又都坐了同一辆中车。当时,车很挤,汪若虹上车时已经没有座位了。本来汪若虹就有车的病,加之车上人多气味杂,站在人堆里东颠西簸下来,没要多久就觉恶心得不行。其实,自从汪若虹一上车,黄一平就开始注意这个长相文静的女,觉得她特别像一故事片里的女角,而那宽银幕电影是他小时候的最,那个女角则是他人生恋的启蒙老师。车行途中,他的目光始终在人里追逐着汪若虹,却忽然发现她脸发白,大汗淋漓,好象快要倒的样。黄一平上拨开人群,把汪若虹扶到自己的座位上,又掏随着携带的风油、矿泉给她,使她渐渐平复下来。之后的故事,自然就不免落,一对邂逅于特殊时空中的男女相互有了好,一见钟情,建立了与很多恋人一样频繁的联系,然后就步了婚姻殿堂。

黄一平的家是在北农村,自父母上数多少代可能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普通农民。他是家里的老小,上边还有一个中专毕业分在城第三棉纺厂,一个哥哥初中毕业在南方打工。黄一平本人就读于省里知名的N大学历史系,毕业后分城第五中学历史老师,除了三皇五帝、唐宋元明那一书本上学到的东西外,喜诗和散文,也与很多长发飘飘的诗人一样有些多愁善的气质。要命的是,汪若虹除了动于黄一平中车上英雄救的壮举外,恰恰也还痴迷于其人上那一酸也不酸、甜也不甜的伤味儿。追溯源,汪若虹也是沐浴着琼瑶阿姨悲情故事长大的一代,青期里又喜悄悄涂抹些诗亦非诗、歌亦非歌的东西,骨里便有与黄一平气质暗合的元素。因此,当她回首往事,重新检自己的择偶标准,等到发现严重偏离了既定方针时,女儿小萌早已呱呱落地,悔之晚矣。

结婚之后,与生活中众多平常夫妻一样,黄一平老师在三尺讲台上传授业,汪若虹依旧她的三班倒护士,前月下卿卿我我之余,也有些磕磕碰碰吵吵闹闹。虽说黄一平并无丝毫过的家背景,本人格脾气、恋家、能贴等等指标倒还差人意。在学校那几年,黄一平只要没有课,就总会尽量多的时间回到家里,或是想方设法烧饭菜把家里收拾得净净,或是到医院接送、陪伴妻,令汪若虹在同事面前也算小有风光与得意。女儿小萌生后,黄一平更是把主要在女儿上,几乎成为半专职的爸与宅男。那时候汪若虹经常会想,虽然黄一平家没什么背景,手中也无半权力,可能够这样全心全意照顾家,也算很好了。

大千世界,事的变化总是人意料,而且任何一变化又都可能是一把双刃剑。女儿生不久,黄一平被借到市教育局编教材,半年后又调到市府办秘书。这样突发的变动,打了原本波澜不惊的生活,一对小夫妻忽然觉运从天降,好象一时都来不及喜了。黄一平以一位市府秘书应有的严肃与庄重通知汪若虹:“老婆,你丈夫此去关大,离飞黄腾达不远了,你得有享受天下大富大贵的思想准备!”汪若虹也很认真地回应:“老公,我早就提前准备好啦,李嘉诚、霍英东家人能承受的幸福,本人全能承受!”刚开始四年,黄一平跟着那个北京下来挂职的魏副市长,好象和老师时的变化也不算太大,只是经常需要加班写材料,双休天节假日不得休息,有时也在外边应酬到半夜才回家。但是,毕竟那个魏市长是临时锻炼质,又经常要回北京与妻儿团聚,黄一平的时间总上还是比较空闲。而且,因为黄一平工作质的变动,魏市长也让市府办面给医院打了招呼,汪若虹由三班倒转成常日班,算是开始跟着沾光了。后来,魏市长离开城,冯市长看上了黄一平,天翻地覆的变化由此而发生。这几年,黄一平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整天忙得不着家,早晚归甚至经常夜不归宿,全心事与情都投在工作上,或者脆说是投在冯市长上。这期间,家里的生活条件也随之得到很大改善,住房由七十平米小换成一百三十平米大,所有电都是时下最行品牌、款式,日常吃穿用的东西基本上不用自己购买或钱很少,汪若虹的工作也由常日班护士变成科室白领,女儿小萌免费上了市里最好的民办学校......生活即便算不上大富大贵,至少也已经是中富中贵了。可是,汪若虹还是有得不偿失的觉。她不知这笔账到底应该怎么算,一时也理不清问题在什么地方,她只是觉,原来那个熟悉的黄一平渐渐模糊了,离她和女儿好象也越来越远了。

应该说,黄一平对女儿一直是非常的。早些年,但凡与小萌有关的事务,大到报名上学、接疫苗、看病吃药,小至洗澡、换衣、剪指甲,甚至就连上厕所,都是爸爸随伺候从无怨言与推托。逢到女儿生日之类,又是订糕,又是拍照片,更是忙得不亦乐乎。可是这几年,在女儿上的时间和力越来越少了,有时答应了孩的事情,几乎没有一桩得有有尾圆圆满满。比如本来约好双休天带她到公园看猴、老虎,陪她去江边玩上游戏,结果从到夏再到秋,好不容易挨到冬天才去成,等到了公园和江边时,猴、老虎早就搬到郊外另一家动园,上项目也因天凉不能再玩了。又有时,父女俩刚刚兴采烈奔向肯德基、麦当劳,那边冯市长忽然来电话了,只好拉着泪汪汪的女儿打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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