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好事。古人不是说，擒故纵吗？他说，晚上不行，我还有事。林洛刚说，那明天呢？

欧佟说，明天？好哇。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不过，我明天要等一个重要电话。要不这样好不好？去我那里下，我住在世贸大厦，那里安静。林洛刚说，那好，你告诉我房间号，我明天直接去找你。欧佟说，不用那么麻烦，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让人过来接你过去。

晚上无事可，欧佟就在房间里看电视。他是电视的，打开电视机，颠来倒去地换台，没有一个节目让他留下印象。也不知是中国的电视人弱智，还是中国电视圈的领导者弱智，总之，中国的电视荧屏，就是一个垃圾的世界，娱乐节目是垃圾，广告节目更是垃圾。这家制造了垃圾，那家还要跟风，结果就像传染病一样，形成大面积无间断污染。湖南电视台抄袭人家台湾节目《非常男女》，搞一个《玫瑰之约》，几个月之后，全国现了四十多个电视婚介节目，无论打开哪家电视台，都看到男女主持人在那里拼命拉郎。香港有个电视节目《百万富翁》火了，一两个月内，内地屏幕上全都是同类型的节目。

欧佟正骂那些电视台的台长局长都像杜崇光一样是弱智儿童是政客时，手机响起来，是杨大元。杨大元在电话中说，哥，你到底跟丁长说了没有？今天党组织开始谈话了。欧佟已经知了结果，却又不好向杨大元直说，便问，谈话了？没有你吗？杨大元带哭腔说，陈忠是总经理，他已经放话来，说是要整死我。欧佟说，难他们连丁长的话都敢不听？杨大元说，就是呀，丁长是不是在糊你？欧佟说，不可能，为这事，董秘还骂了我，说这多大个事？只要他面，就搞定了。我说，那好，你打电话呀。他说，老板已经打了电话，哪里还需要他面？如果他再打，事情说不定就搞拧了。

杨大元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打听开公司的事。欧佟说，我就不明白了，那个陈忠怎么整你？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杨大元说，我有什么把柄？完全是他造谣。下面有几个发行站，把没有卖完的报纸直接送造纸厂，又多报员工数吃空额，这些事与我一关系都没有。可陈忠掌权，下面的站长要结他，就听了他的鼓动，联合起来写我的告状信，说是我命令他们的。还说我拿了他们多少好。事实上，他们连一分钱的证据都拿不来。欧佟说，既然他们拿不证据，那你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离开。你何不与他拼一场再离开？杨大元说，我也这样想，我怕什么？我只是一个农民，是一个穷光。后来我又想，他搞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有些事情你也知，搞发行和搞别的行业不同，你得请别人喝酒吧？请得多了，到底哪一次请了哪个人，我也记不清楚了。我也不怕坦率地跟你说，有没有业务以外的招待？肯定有，大家都这么的，谁每一次请客都是为了业务？好多人，把吃喝嫖赌都报销了呢。他要查这个账，我还真有些说不清楚。还有，每年大征订的时候，总会送些钱去，这些钱都是没有收条的。他死抓着不放，我还真说不清楚。再加上下面的站长盯着告状，假的也成真的了。

欧佟问，那你有什么打算？杨大元说，算了，我又不是没饭吃。以前我生意，每次都得很好。我想好了，我还是比较适合这个。

因为无事可，欧佟第一次和杨大元谈起了和江南烟草的关系，他告诉杨大元，自己也正有这打算，成立一家公司，主要和江南烟草生意。他相信，这次签约林飞，无论是否成功，和王禺丹的关系肯定是接上了。以后从江南烟草赚钱，绝对没有问题。杨大元说，太好了。既然这样，报社那边，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跑注册公司的事。我办过公司，这方面我比你懂行，我办事你绝对可以放心，等你从上海回来，我这边也就办得差不多了。

欧佟说，不用这么急吧，有些事，总需要商量一下。

杨大元说，有什么好商量的？你当老板，我替你打工，你说什么是什么。

欧佟说，你只是打工怎么行？公司是我们两人的，你我都得有份。

杨大元说，份不份，我无所谓。这件事，你说怎样就怎样，我没意见。

欧佟说，怎么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我占百分之百份，你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