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绕个圈。

欧佟说，首长，我听说，您对这次日报的发行改革，寄予了很大期望？

丁应平是从市委书记调任宣传长的，对于地市级宣传的工作虽然很了解，但对于省委宣传工作，基本属于外行。他还年轻，只有五十一岁，自然还想再一步，所以大刀阔斧，希望一些政绩。不过，宣传不属于开拓而属于防火，只要不事就是最大的政绩，丁应平这在市委书记任上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将，打前锋是好手，打防守，确实有为难他了。恰好，日报要搞发行改革，将发行权从邮局手里收回来，自办发行公司。早在上世纪80年代，报纸的发行改革就已经开始，二十多年过去，这改革，首先在晚报类开始，后来扩大到市级党报。省级党报的发行改革，曾经也闹腾过一阵，但因为原因，几乎全是失败纪录。在失败的废墟上，如果能够竖起一座成功的建筑，那是很符合丁应平这前锋型格的。

丁应平对这个话题有厚兴趣，所以问欧佟，你怎么看？

欧佟坦率地说，我建议您别参与太，吃力不讨好。

丁应平说，为什么？难你觉得会失败？

欧佟说，不是我觉得会失败，而是肯定会失败。

这话丁应平有不愿听，说，你这个小佟，说话太绝对了吧。你说说，为什么一定会失败？

欧佟说，这个决策没有问题。关于报刊发行，我还是了解一的。全国范围内，报刊发行，只有一支队伍，一个平台。这就是邮局的发行平台。可这个平台太老化太僵化，基本还是几十年前的老路。后来虽然搞了二渠，但在这个领域，市场化改革既不化也不成功，二渠在书籍发行领域，基本是秋诸雄之间的军阀混战，而在报纸发行领域，则基本只是终端平台的置换和重组，最多也只能算了游击队，更多的，甚至是游兵散勇。到了今天，全国各大报刊，均建有自己的终端平台，那也只能算是半正规化的县大队或者区域纵队，没有一支堪称正规军，更没有一队经过严格训练正规化的特队。如果谁能够将这些县大队区域纵队收编，组成一个正规化兵团，谁就是未来报纸发行的老大。市场的竞争，说到底，是渠的竞争，渠是由平台对接而产生的，从这意义上说，谁能有效整合这些终端平台，谁就能成为未来报刊发行界的老大。以省级党报的资源优势，建立这样一个资源整合机构，市场前景是绝对看好的。

丁应平问，那你为什么说日报的发行改革一定会失败？

人才。欧佟说，最关键在于有没有适应市场化发展的人才。您是当市委书记，当市委书记，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抓经济建设，就是将党政工作与市场化有效接轨，对吧？所以，在抓市场经济方面，在掌握和了解市场化人才方面，您是专家是手。对于日报集团的现状，您一定是清楚的。这是一家制内机构，所有的人，都是制内培养的，思想意识已经固化。靠这样的人去和市场接轨，您认为成功的可能有多大？让一帮完全不懂市场并且思想已经固化的人去对接市场，您能想象那结果吗？

丁应平说，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据我所知，雍州都市报这些年持市场化探索，成效是不错的，既锻炼了队伍，也培养储备了人才。

欧佟就是要将话题引到这里，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肯放过。他说，我知首长说的储备人才指什么。您不就是指陈忠吗？对于这个陈忠，您了解多少？丁应平说，你很了解吗？欧佟说，我也不了解。丁应平笑了，你不了解，那你想说什么？欧佟说，我虽然不了解陈忠，但我了解《雍州都市报》这两年发行量大增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与陈忠半关系都没有，而是因为陈忠下面，有一个发行副主任，此人是当兵，对发行队伍行军事化训练，采取军队打仗山红旗的方式搞发行。

为了搞好这次发行改革，丁应平时间特意去视察过都市报的发行队伍。那天，他走会场时，全成员突然起立，齐声叫首长好。丁应平是军转，对于军队有厚的情。听到这一声首长好，便找回了当年在军队的觉，所以对这支队伍的印象很。他问欧佟，有这样一个人？怎么没人向我提起？欧佟说，中国的事情，您难还不知？枪打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人受到了排挤，不仅不能得到重用，而且，连位置都可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