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没说明白，但是栗致炟都明白了。他是个能举一反三的人，能听得懂弦外之音的人，何况，他们俩已经成了知音。

这么久，漂亮的陆雯在不少同仁、熟人的打扰下，也扫视过那些被介绍来的准男朋友，可是，也怪，无论是谁，她都要将来者与栗致炟作一比较，比较的结果是与栗致炟相差甚远。无论气质、风度，特别是思想与男人味，那些“油小生”那些“稚男孩”那些等等，等等，怎能与成熟的事业有成的栗致炟比。也许，情本来就是一错觉，一瞬间觉凝结为一生的刻骨铭心的记忆，使人一误区。特别对于年轻的姑娘来说，这称之为情的情，往往都是失去了的情，而不是得到了的。只有失去了的，才能使她到好，因为失去了的东西，留给人憧憬、向往的空间和内容都是无限的，你怎么想象它的完无缺都不过分。

“你总不能一辈不成家吧，小雯，可是——”栗致炟是在试探陆雯，当他从刚才狂的王国走来后，理智慢慢回来了，他开始担心，这相好要付大的代价。他的话没说完，陆雯就接上话把儿：

“怎么不能，萝卜白菜，各有所，我独生活。”

栗致炟似乎轻松了些，也许正是有了这心态，他们的情才能稳定又秘密地行着。

陆雯是真诚地忠实地对待着栗致炟的。为了这情，她准备奉献一切，可以说，她没有要求对方什么，只有奉献自己。

栗致炟对这情也是忠诚的，他的忠诚是建立在现有的格局之上的。他不想改变已形成的布局，妻就是妻，情人就是情人，尽情人在他心中的位置和分量已超过妻，但是情人在他的生活中依然是秘密的，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女人。这么多年，栗致炟从厂长到副市长，从副市长到市长，妻罗虹的衔也由厂长夫人到市长夫人。可是，陆雯呢，无论栗致炟的职位如何升迁，光环如何耀，她只能是一个秘密情人、地下夫人。所以，栗致炟的上从来没有男男女女之类的绯闻。当然，这与他用情的专一和对细节的严谨是有关系的。比如，他刚收到的陆雯发来的手机短信，看后就立删除，无论再动听丽的诗句，他也不会在手机里多存储一分钟的。还有，他与情人的幽会，更是得神秘兮兮，滴不漏。即使最忠实于他的秘书和司机，也不知晓其中底。陆雯从来没有过他的办公室，更没有到过他的家，也没有坐过市长的专车，因为那专车太张扬了，知情的人一看车牌号就知是市长坐骑。反而，他们相约，都是市长去坐陆雯的车，陆雯的哥哥陆霖送给妹妹一红法拉利跑车，栗致炟知后，上叫她换一车，换一朴实的实用的跑在大街乡野无人注意的那号车。市长忌讳张扬，不讲阔气，特别是与情人在一起。陆雯还是听栗致炟的这劝告的，她明白其中的理，从情人劝说换车的事以后，那辆诱人的跑车就再没有在市长的面前现过，每次陆雯接栗致炟，用的都是半旧的普通桑塔纳。每次市长上这情人的车，都是在不被人注意的场地，而且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它决不会停在市府的前门后门，更不会停在市长宅院周边，也不停在那类富丽堂皇的星级宾馆酒店门。市长虽然很忙，虽然行动起来是前呼后拥，但是市长也有闲暇的时候，也有单独一人的空间，而且这时候和空间并不算少。因为他很主动，他是指挥官，他可以向许多人布置任务，他也可以为自己布置与情人约会的隐秘时空，只要他想这么，他就能到。当然，他布置这事是慎重的，原则是宁少勿滥，他还是很克制自己的。也只有以这态度理与情人的关系，才能安稳保险，天长地久。这方面，如何权衡利弊得失、轻重缓急，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