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也给你解决个副科级，两三年提一级，过个五六年，你也是长了。到时候回到县里，让他们派个车接接送送，他们还不得呢！”

王一鸣知，要是哪一天自己真成了省委办公厅的长了，想回老家，提前向县里的父母官打个招呼，他们就是再忙，也会派辆专车，接自己回家的。当然，那样也有风险，就是万一别人知了，会说闲话，说自己摆臭架，搞不正之风。要是被级别更大的领导知了，说不定还会影响自己的前途。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低调，夹着尾人。在机关里，哪一个方面，你都要小心谨慎，虎不得。哪怕是小小的一个失误，都有可能葬送你的前途。

路边有一辆辆的人力三车，推三车的，都是城郊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一年到，靠卖自己的力找饭吃。王一鸣看到一个着火车棉帽的大哥，年纪约莫有四十多岁，嘴里哈着白白的雾气，上穿的是旧旧的棉袄、棉，有的地方都磨了破，上面打了一块块大大的补丁，看到王一鸣和于艳梅提几个包，一看就是从外地赶回来过年的，连忙把自己的三车推上来，招呼着王一鸣坐他的车。

王一鸣问：“到县里的青年浴池多少钱？”

那中年汉说：“你们两个人，四五个包，给三块算了。”

王一鸣说：“这么贵啊？平常里不是一块钱吗？你怎么这么贵，不坐不坐了。”

“老板，照顾一下吧，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都涨价了，不信你问问去，都是这个价。”

“不坐了，不坐了，我们自己走着去。县城就这么大，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说着王一鸣要走的样。

那中年男没办法，只好妥协，说：“好，好，你给两块钱吧，两块我把你们送到地方。”

王一鸣说：“最多给你一块五，你要拉就拉，不拉我们另找人。”

那中年男人看王一鸣这么会搞价钱，听音也是本地人，估计再磨蹭下去，也赚不到什么便宜了，就只好妥协，说：“好，好，走吧，走吧，算我照顾你们一次。”说着下了车，从王一鸣手中夺过行李包，放到了自己的三车上。

于艳梅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王一鸣和推三车的男人搞价钱，这一切对于她都是新奇的，她实在不知，别人的生活状态是这个样的，搞价钱也会有这么多的技巧。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要是不明白，到了这里，你就会寸步难行，或者成了别人里的傻瓜，白白挨宰。她也佩服起自己的男人，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游刃有余，和各个方面的人打，都没见他发憷过。这也是一能力，一适应环境的能力。

到了青年浴池，在总台存好行李，王一鸣买了两张票，递给于艳梅一张，说：“好好洗洗澡，回家就没有机会了。家里条件差，最近的浴室，也在镇上，离家有十几里，条件也比县城里差多了。我们好好洗个澡，然后找个饭馆，吃东西，再到汽车站坐车，等天黑前回到家里，就算不错了。”

两个人洗了澡，又吃了饭，坐上汽车站的破公共汽车，晃晃悠悠地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到了镇上，等下了车，就看到弟弟二虎，妹妹三妮、四凤，一人推了一辆自行车，都站在汽车站，抻着脖往车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