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忙八忙，就把和周广生通电话的事情，忘得一二净。等常委会研究时，坐在会议室里，刘放明才看到，拿在手里的名单里，找不到自己的秘书肖钢的名字。他顿时气得够呛，恨不得站起来，拍着桌大声骂娘，但想想自己是个省长，在这样的场合，更是冲动不得，那样会被官场上传为笑谈，大大降低自己的威信。况且此时会议已经正式开始了，就是再努力，也是无法挽回了，于是只好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心不在焉地把会议开完。

会议一散，先是杨风装一副惊讶的样，问：“我说放明，到底哪个环节问题了，这一次怎么不见小肖的名字？”

刘放明心里没好气，但情况不明，又不好对着他发，只好苦笑了一下，说：“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我这十几天，忙昏了了，没顾得过问这个问题。我先了解了解，再和你沟通沟通。”说着，也不看在后面跟着的组织长秦大龙，匆匆下楼，上了自己的轿车，重重地关上车门，嘭的一声，把司机吓得够呛。

刚过了几分钟，车还没有到省政府大院，包里的电话就响了。刘放明拿起一看，是秦大龙打来的。于是迟疑了几秒，还是接了电话，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秦长，有什么事情，请说！”

秦大龙一听刘放明这样称呼自己的官衔，就知他心里是误会了，对自己有怨言，平常里见了面，刘放明从来不称呼秦大龙为秦长的，有时候叫大龙，有时候喊老弟。论年龄，刘放明比秦大龙大五六岁，这样的称呼理所应当，也显得亲切些。

说两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瓜葛，都是外地人到西江官。秦大龙是从外省过来的，到西江省任省委组织长还不到两年。而刘放明，属于北京下派，从省长助理、财政厅长开始起，最后升任西江省的省长，虽然在西江省好多年了，但从本质上说，还是外来，和秦大龙是有着共同语言的。

只听秦大龙说：“刘省长，实在是乎意料啊！小肖的事情，我没有办成。对不住了。我本来是你的意思，把小肖的名字上报了的。谁知下午三，也就是省委常委会召开之前的半小时，周副书记突然提，要最后一次看看名单，我以为你提前向他打过招呼了，就没在意。谁知周副书记看过名单后，对省直机关的三个人选不满意，认为这三个人，都是缺乏基层工作经历，不符合党政领导提任用条例的神，我把这三个人选的情况又分别解释了一下，周副书记仍然持自己的意见，说那就缓一缓，先把这三个人放到县里一年时间，锻炼锻炼，等下一年再考虑。我看没有办法，就只好同意了。等开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解释了。再说仅仅报小肖一个人，别人会告状，说不定到时候更加被动。我本来想散会后向你解释一下，但没有跟上你，只好给你先打个电话了，等见了面，再详细聊。”

刘放明听他这样解释，立即明白了症结在哪里，原来是周广生在捣鬼，这个老狐狸。一定是抱怨我在他女婿提的问题上没有表态，才这样故意将我一军。

周广生的女婿叫黎安平，在省政府办公厅人事长。周广生副省长时，看上了刚大学毕业不久的黎安平，就把女儿嫁给了他。那时候黎安平还是一个中学老师，和周广生的闺女周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周在周广生的安排下，了江城市教委，了公务员。而黎安平因为没有关系，又是省里的师范学院毕业的，只好了教师。周和黎安平的关系明确后，周广生看黎安平文笔不错，是个可造之才，就安排他先了江城市政府办公室人事科。了三年，提了正科级，就调了省政府，到综合，主任科员。以后隔几年一个台阶，就了副长、长，人事长也已经三年多了，说要提，也够资格了。

关于省政府这一次要上报的副厅级后备人选，省政府是秘书长薛志恒，曾经专门向刘放明汇报了一次，报谁不报谁，让省长最后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