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事活动要席，还要陪同中央主要领导到外地调研，越是到年底，事情越多，地方的同志们又那么情，心情可以理解，法却值得探讨。

王一鸣看着袁长光光的脑门上不多的几白发和疲惫的神，袋是越来越明显了，像是睛下面卧了一条蚕，不禁可怜起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了。说他这个年龄，在农村都是爷爷辈了，如果孩孝顺，家条件好一些的话，几乎可以什么都不用，只等着颐养天年了。而在官场上，却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时代。几十年的宦海浮沉，只有到了这个年龄，才能够居位，达到自己权力的巅峰。

位显赫了，权力大了，工作的责任也就更大了，事情也就更多了。每天是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文件，签不完的字，见不完的人，席不完的活动。每年都要坐着飞机，把地球转几圈。还要没完没了地讲话、发指示、搞调研。假如活动有官比他们更大的官员席，他们就成了陪衬、摆设，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频频，这叫熬会。

这样的场合每年王一鸣也要席不少。最无聊的就是这个熬会，简直是对人的折磨。面前放着一沓文件，都是打印好校对了的，大领导讲的，基本上是照本宣科。越大的领导，因为所分的事情多，他就越害怕讲外行话，越怕别人说他不懂，所以越不敢自由发挥，只好照各个门准备好的发言稿，一字不差地念下去，时间到了，就算完成了任务。你听也好，不听也行，反正文件里都有，白纸黑字，回去传达一下，让办公厅文电转发一下就行了。

文件你可以不看，但会议时间你不能不熬，尤其是坐在主席台上的时候，不能烟，不能打瞌睡，不能东倒西歪、无打采，面对各个新闻媒的镜，你还得努力打起神，神饱满、意气风发的样，这样才能给媒一个好印象，给上级领导一个好印象。就是这样的活动，一天下来，让王一鸣到，坐得生痛，腰杆僵，闷气短，浑上下，像是被捆了一绳，不得舒展。

每次开完这样的会，他首先要的事情，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或是公园，或是树林里、小河边，静静地走上一个多小时，舒展舒展骨，大地着气，直到自发地现了呼，才缓过劲来，恢复了常态。

王一鸣想，像自己这样三四十岁的，还有吃不消。而老袁那样，都六十多岁的了，还像年轻人一样拼命，不知他怎么受得了。

办公厅里都传言，说老袁有秘方。平常里对吃讲究得很，每天喝的汤里面，都放有多名贵药材，比如冬虫夏草什么的。喝的茶，也是秘书照中医的方，专门熬制的。杯也是专门定制的紫砂壶。在外面吃饭，老袁也是从不吃东西，况且浅尝辄止，定时定量。住了嘴，也就预防了许多疾病。平常里老袁也是非常注意锻炼，经常打打球，游游泳，一年到，更是到医院检查多次。有个冒发烧什么的，也是从来不虎，都是住院治疗，生怕小病拖成个大病，有病早医，没病早防。

虽然招呼得很，但衰老毕竟是自然规律，年纪不饶人，老袁也是一天天地江河日下，明显地看着力不济。事情多了，就烦，发脾气的时候就越来越多，时不时逮着边的人，狠狠地骂一顿。家里的保姆，办公室的秘书，甚至他的老伴，都没少挨骂。

有几次把秘书骂得够呛，秘书姓林，是个个、瘦瘦的小伙，鼻梁上架了副镜，一看就是个知识分的样，跟了老袁四五年了。小林就找到王一鸣诉苦，说老板现在是越来越难伺候了，时不时逮着一件事情，就批评个没完。你还不能解释，越解释他脾气越大，简直没办法下去了。这样吧，王主任，你还让我回办公厅算了，我还我的小秘书，虽然没有长秘书风光，但不受气，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