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张青云才知，这批果是坐飞机来的，金贵得很，光运费就用去了三千多块。提的时候，机场方面又让张青云八百块钱的装运费。张青云又雇了一辆车，找了一个班的武警帮忙，才装上车，拉到东州宾馆的一个仓库里。

不就是果吗，又不是没吃过，一忙起来就顾不上了，给谁吧王天成不发话，张青云也不好理。就是给谁，还不是张青云一个挨一个地去送，张三两筐，李四三筐，张青云觉得自己一个书生，此时成了搬运工和果贩。所以到最后，这批坐飞机来的金贵得不得了的果，烂了一大分，送人一小分，到最后，张青云想想自己最辛苦，竟然没来得及吃一个尝尝。想吃的时候才发现果都过期了，成了垃圾。只好安排宾馆的人又扔去。

这不计成本，不算经济账、只算政治账的法，张青云觉得，世界上或许只有我们这个国家最擅长这个，因为钱反正的不是自己的，是公款，多少没关系，只要人情到了，他多少，反正可以报销。浪费人力、力、财力，浪费所有参与者的生命，最后是暴殄天。

这样的结果，没有人去想，去思考，也没有人去阻止，究竟是为什么？张青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往往为了一个个形式，付了一个又一个实质上的代价，了一次又一次昂的学费，这实在是令人痛心的事情！

在王天成的主要随行人员中，除了秘书长袁保山，张青云又看到利厅长范红堂的名字。本来利也是一个重要的门，清河是农业大省，也是利大省，每年都要从国家利要不少银，利厅长陪同省长去“跑”也无可厚非。

但的张青云觉得，这里面可能另有文章。范红堂最近风得意，在王天成这里地位明显地在提升，这一次袁保山把他列京的主要随行人员名单，这证明袁保山这个老狐狸已经闻来什么味了。

到底是什么味呢？张青云判断，最有可能现的结果是，范红堂可能已经获得王天成的充分信任，成了接任秘书长袁保山的最佳人选。

果不其然，在清河省驻北京办事建设的清河大厦的总统房里，王天成慢条斯理地问张青云：“小张，你和范红堂是一个村的，这个人怎么样？比你如何？”

张青云一听就气不打一来，心想：“老板，你真是当局者迷！他范红堂算什么东西？典型的一个跑龙的，他怎么能跟我相比？我张青云是堂堂正正的男汉，我有智慧，有骨气，是天地间一个奇男，只要上天给我机会，我说不定比你王天成得还好！”但真要这么说来，他张青云就是天底下第一号大傻瓜了，等着死翘翘吧！他知，王天成既然这样和自己说话，心里一定是早有主意了，你赞成还好，说明你有；你要是胆敢反对，绝对是自讨没趣。说了也没用，一用也不会有。秘书不能政，光这一句话，就能把你压死。反正他官大，他说了算，鼻大了就压嘴！

压怒火，张青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老板，你既然问我，我就坦率地说自己的一不成熟的看法，范红堂这个人，我接得不多，在老家时，听说过他不少事情。这个人绝对是聪明人，每一步都没走错过。他很有政治脑，知什么事情该，什么事情不该，怎么才是恰到好，这样的人才实在是难得啊！他最善于左右逢源了，我佩服得很，跟他简直是没办法比！我是个书呆，穷酸书生，没有他那样的政治和耐心，我跟他再学几年，也不了师的。”

王天成多聪明啊，一听就知张青云话里有话，这个书呆，又犯糊涂了，脾气上来了，就不再接他的话茬，换了个话题说：“明天上午的会见，讲话稿你还没准备好吧，去准备准备吧，让范红堂帮着看看再给我。”

张青云说了声：“好，你休息吧！”就起告辞了。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一再回味和王天成说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冲动，嘴上没有把住门，一顺溜，就把自己的不满表达来了，虽然是一，王天成还是听了来，这样今后关系会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