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成本不会知，他也不留意这些东西，他脑里整天装的是发展的大事，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考虑这些生活的细节问题。甚至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到他院里来的，他也不注意，反正刚搬来住的时候，司机小韩就到鸟市场买了十几盆回来，想衬托衬托院里的气氛。别人就是再送个十几盆，如果不留意，还真不知啥时候放在那里的。

张青云一开始也搞不懂那些盆景的价格，在他的印象里，那些东西最多也就是几百块钱吧，不就是一棵小树，造型好，就成宝贝了。一次陪老婆郑丽丽逛鸟市场，他才发现，原来市场上好的盆景也卖几千块了。问老板都是什么人买的，老板说，都是一些送礼的人，或者大型酒店开业，自己或者朋友买的，摆在显的地方，显得上档次。

张青云才明白，现在送礼的人简直什么心思都想到了，什么稀奇送什么，什么有档次送什么，真是挖空心思啊！领导要是不留意，糊里糊涂就上了他们的贼船了。报纸上不是揭来了吗，有的人给领导送礼，把一百一张的人民币卷成卷，装在烟盒里，再包装好，从外边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条烟，但打开一看，里面就是上万块的钱。

当然收钱是犯法的，有些更聪明的法，就很难界定他是不是违法，即使违法，有关门也不好查。党校的副校长赖红就是这样，他有一大知名的好，就是喜石。他喜的石可不是简单的普通石，而是奇石，各造型比较好的，名气大的。你可别小看这石，里面学问大着呢，外行人看不它们的价值。张青云听党校的同事们议论过，说赖红家里，最贵的一块石能卖十几万，是一个老板为了承揽党校的办公楼和宿舍楼建设，特意买来送他的。他家的石有几百块，大大小小摆满了三间房，随便拿去一块，就可以换几千块钱。

党校里谁想提了，到赖红那儿送礼，首先想到的是带块石去，这样送礼的觉得自己了两三千块钱就把事情办了，也值得，胜似送钱。不安全不说，你拿了两三千块钱就想把事情办成，你自己都不好意思拿手。

赖红也兴，他喜这个，他不缺钱，看到石他就迷上了，不释手，双方都兴。

有时候张青云就怀疑，赖红是不是以这个为幌，变相收礼，以逃脱纪检门的监督查。就是事了，也好为自己开脱。如果真像自己推测的那样，张青云觉得，赖红实在是个聪明人。反正不怎么样，赖红顺顺利利地到了退休，安全着陆，过着逍遥自在的日，见了人整天乐呵呵的，官虽然不大，算个正级吧，但钱是不完了。最重要的是安全，他该捞的都捞了，该享受的享受了，却让人一也抓不到把柄，人，绝对是人！

到院里，保姆小刘已经站在门了，看张青云和小韩来，就喊了一声：“张哥早，韩哥早！”

小刘二十多岁，是王天成老婆刘翠芳的娘家侄女，远房的，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一直在王天成家里当保姆，了三年多了，想让王天成安排她到东州宾馆上班。在领导家里当保姆的，谁也不会白，不要工钱，勤勤恳恳，就是图的领导开开恩，服务几年后给安排个工作，好歹有碗饭吃，比在农村老家活。

你别看在领导家里当保姆，那可不是谁想就能得了的。首先要可靠，最好是和领导沾亲带故，要不然本就不可能，你以为是和我们普通人家一样，从街边、劳务市场上随便拉一个，看着顺就可以了。到大领导家里的都是什么人？是有档次、有份的人，他们要谈许多在公开场合不愿谈、也不方便谈的话，如果保姆是不可靠的人，随便听了哪一句，到外边宣传宣传，就对领导不利，就会坏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次要长相过得去。保姆也是家的门面。比如过去的大人家选保姆，长得不好的，本不会要你；特别是大人家生了孩，孩小的时候可讲究了，长得不好看的人本不让接近，怕孩跟着长丑了。现在的香港，有钱人家习惯请菲律宾保姆，人家长得好不说，英语讲得也纯正，孩跟着，随随便便就学会了纯正的英语发音，寓教育于无形中。在领导家当保姆的，免不了跟着领导的家人各档场合，长得不好，本上不了台面。

三要聪明伶俐，善于察言观。保姆是什么的？是伺候人的，伺候的是领导一大家人，俗话说众难调，领导家里也是这样。这个想吃这个，那个想吃那个，这个说这样不好，那个说那样不对，你要是都让大家满意，全家上上下下对你都没有怨言，或者怨言很少，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绝对需要聪明伶俐。况且要分清主次，谁是主要的讨好对象，谁是可以慢待一的，心里要有数，所以这当保姆也是一门学问。

好保姆不好找，这是多年也解决不了的问题，比男人找老婆、找个好工作难多了。两条的女人到都是，只要你不挑剔，大把的女人可供选择。工作你只要心里到满足，适合自己，就是好工作。而找保姆，你是找一个活生生的人，她到底心里怎么想，你本不了解，也没把握，你会完全信任她吗？所以这是一件很令人疼的事情。

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机会！清河省里就有这样的能人，从领导家里的保姆这里看到了机会，领导家里的保姆不是不好找吗，那我就专为领导这事，培养好的保姆，别人想不到的，以此和领导拉近了关系，其他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这里的投不大，但回报有时候却大得惊人。

东州市的严少明副市长就是这样一个能人。他原来在乌有县当县委书记时，苦于和大领导拉不上关系，不上近乎，送礼吧，人你都不认识，本就不了领导的家门，一切免谈。更别提要什么项目，批些资金，把自己的官提提了。

穷则思变嘛，他就分析来分析去，从历史上找原因，认为乌有县没有矿产，没有油田，耕地有限，唯一有的就是人多，小小的一个县竟有一百三十万人。人多是劣势也是优势，就看你当领导的怎么看这个问题了。

乌有这个地方自古就女，可能是土好的原因，历史上过不少的娘娘、妃。普通的庄人家的女儿，十七八岁就落得灵灵的，材挑，肤白，睛大大的，穿上好看的衣服，本就不像乡下妹。解放前就有不少乌有的乡下妹，到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给大人家、达官贵人家当保姆；解放后乌有县也了好多护士、保健医生之类的人，在大领导边工作过，轰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