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不是又起变化了吗？报社上又要研究中层问题了，我排在第一！”

李大只好自认倒霉：“好，好，我三千，你到太平镇拖兔去吧！”

沈小没好气地：“拖什么兔？你就认识兔啊？这回是办产，你起码得给我五千，我夫办丧事时去了那么多人，连贺市长都去了，你狗东西连面都没照，那两千就算罚款了！”

李大只好认账，在电话里答应了沈小，次日一早，带着小回了峡江。

火车开了八小时，到峡江已是下午五了。李大担心自己随时可能被反贪局提溜走，晚饭没敢到外面吃，是叫了酒菜在公司吃的。正对着饭桌的一面墙上就挂着和赵启功的幅合影，好像省委领导也参加了他们这次密谋似的。

面对和省委领导合影的大照片，李大气又壮了些，多少恢复了信心，酒杯一端，煞有介事地对沈小说：“沈大笔，你也别觉得自己和贺市长关系好，就把架搭得那么足，哥哥我是把你当好朋友，碰到小事才和你商量一下。其实，我要找赵省长，还不把啥都解决了？”

沈小地说：“那我就告诉你个好消息：中纪委和中组也在找赵省长呢，都来两拨了！”

李大吓了一，嘴里一酒差儿了来：“还…还有这事？赵省长也犯事了？”

沈小品着酒，猫戏耗似的看着李大：“说吧，我的哥哥，你给赵省长送过多少钱？”

李大有急了，大直摇：“没有，绝对没有，你老弟可别胡说八！我和赵省长就那次在酒店见过一面，他家的电话号码还是我转了好几弯才从朋友那打听到的，都没敢给他打过！”

沈小说：“除了赵省长之外，给多少人送过礼，腐蚀过多少革命？”

李大颇为苦恼地说：“这哪想得起来？哪年不送？这么多年了，谁知送过多少？有主动要求我腐蚀的，有我凑上去腐蚀的。就在上个月，我还给区地税局的王科长和我们的小祁一人送过一个红包。王科长是五千，小祁是四千，我们会计办的。”

沈小说：“那你回忆一下，把你腐蚀过的官员名单和送礼金额都开来，我帮你分析。”

李大不上这个当：“沈大笔，你别蒙我，不说这个名单我真回忆不起来，就算能回忆起来，我也不敢开给你！你还是帮我打听一下吧，省反贪局究竟找我什么？是谁的事涉及到了我？”

沈小说：“这得你自己想了，你那些狐朋狗友中谁会不住啊？”

李大想了一夜，也没想个所以然，沈小当夜也没打探到什么结果。

次日一大早，省反贪局又找上了门——来了个电话，请李大立即到反贪局去。

李大只好去了，一反贪局的大门自己就不当自己的家了，心里糟糟的，总想，没让任何人动员就有一想坦白待的念，怎么压都压不住，一坐下就说：“我知，我知，廉政风暴刮到这地步，你们迟早会找我，你们问吧，只要我知的，我…我都会待！”

反贪局的同志说：“我们问，还算你待吗？你自己先说吧，争取个主动。”

李大想想也是，让人家反贪局问到面前就被动了。前上浮现区地税局的王科长和小祁的面孔，便最先把这二人抛了来，说是自己为了纳人情税，就给二人送了一个红包的人情。坦白时还算够朋友，讲了真实情况：这两个红包不是王科长和小祁提要的，是他让公司会计以咨询费的名义给的。

反贪局的同志满意：“好，好，这只是个开，继续说，往大说，不要用这蒜的小事转移目标！你李金石一直很活跃嘛，主要问题不在区级的税务人员上！”

李大的前又浮现了几个市一级工商税务的笑脸，其中一个是市工商局陈副局长，陈副局长是老局长了，这些年给他帮了不少忙，他也对得起他的，逢年过节没少给送过实，家里的彩电、冰箱都是他送的，这次又被田壮达案牵扯去了，去都几个月了，估计老家伙不住，便又把陈副局长供了来，只说了彩电、冰箱两个大件，钱的事没说，想一步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