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明仁这才注意到窗外的火光，在把话筒递给钱凡兴之前，顺便问了李东方一句：“东方啊，我窗外一片火光，好像哪里失火了，火势看来不小——这事你知不知啊？”

李东方焦虑地说：“大老板，我就为这事找钱凡兴的！是罗广场失火了，火势严重！今天一大早，峡江又被我们的国际工业园污染了，青湖市断，钱凡兴昏了，把我市的消防车全派到青湖市为居民送了。连一台消防车也没留！大老板，你快让钱凡兴接电话！”

钟明仁大为震惊，握电话的手禁不住抖了起来。直到这时候。他才知峡江在他底下又发生了一次严重污染，而且，在善后理上又现这么大的失误！更可气的是，直到这时候，钱凡兴竟还没向他透这次污染的情况！他这么严厉的批评他，他竟然对这么严重的情况只字不提！

钱凡兴接电话时，钟明仁沉默着，思索着，在屋里踱着步。

待钱凡兴和李东方的通话一结束，钟明仁心的怒火再一次爆发了：“钱凡兴同志，你不是说你这个市长不下去吗？我看你这市长也真不应该再下去了！你再下去，只怕青湖市的老百姓还得喝污，不知哪一天我们哪座广场大厦还要烧起来！现在火情急，我不和你多说了，如果你真有辞职的想法，可以向省委打报告，我个人决不挽留你！我过去是看错了人，现在看来，你这个同志本质上和赵启功没有什么不同，你们心里装的是你们自己，从来就没有人民！从来没有！”

面对着一个震怒中的省委书记，钱凡兴极其狼狈地结束了一次巧成拙的汇报。

钱凡兴走后，钟明仁坐立不安，让秘书一次次打电话，询问罗广场的情况。

快十时，李东方亲自把电话打过来了，汇报说，火灾后果很严重：八人丧火海，三十余人受伤，其中还有两个来华旅游的国际友人。因消防车没能及时到位，大厦底商场至五楼几乎全烧毁，直接经济损失估计不下三千万，李东方在电话里连连检讨，说是自己工作没好。

钟明仁听了汇报，心情极为沉重，过了好半天，才叹息着说：“东方同志，你不要说了，对此该负主要责任的是我啊，我准备尽快院，筹备召开一个省委扩大会议，认真听一听同志们的批评意见！”停了一下，又吩咐说：“东方同志，请你好好准备一下，在会上个重发言，摊开来讲，我给你半天时间。”

李东方推辞：“大老板，我还谈什么呀？该谈的过去不都和您谈过了吗？没这个必要嘛！”

钟明仁以不容置疑的气说：“我看有这个必要！很有必要！过去我基本上没听去，别的同志也没听到，你好好谈，就是前几个月你在峡江市委常委会上那个秘密报告的内容：一把手政治问题、政绩工程问题、决策用人民主化问题、实事求是问题，归结到一，就是如何真正对我们的改革事业和我们最广大人民的本利益负责的问题！东方同志，请你一定不要顾及我和任何一个省委领导同志的面，不这个领导同志是谁！再这样讲面，我们只怕连里都要丢掉了！”

电话那边沉默着，长久的沉默…

钟明仁以为电话了故障：“喂，喂，东方同志，我的话你听到了吗？”

李东方熟悉的声音这才又清晰地响了起来，声音沉重而低缓，透着的敬意和真诚的动：“大老斑，如果…如果您一定持要这样，那…那么我就您的知识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