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讲原则，也不会着赵启功的压力把陈仲成拿下来，更不会对田壮达的案抓住不放。我的意思是，让你离赵启功同志远一些，这人不有没有问题，目前都够麻烦的…”

李东方苦恼地摆了摆手：“好了，新民同志，这些题外的话都不说了，我们还是来谈一谈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吧，陈仲成离开政法了，有些工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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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竟不知赵启功有什么麻烦，六月五日晚上，在摄影家边长的提携下，终于挤于赵启功的文化名人沙龙，第一次以名记者的份参加了沙龙聚会。这件事搞得沈小十分激动，从早上接到边长的电话通知，到晚上赶到罗饭店晋见赵启功，整整一天像月经来的妇女一样烦躁不安，啥都没心思，搞得副总编田华北疑神疑鬼，老问他哪里不舒服？沈小嘴上没说，心起却想，他哪里不舒服？他舒服极了，幸福到了嗓，一不小心就会像气泡一样向外扑扑直冒，却不敢随便就冒，倒不是怕田华北或哪个哥儿们儿们分享他的幸福，而是怕密。边长通知时就郑重待了，这是省委领导私人活动，不能四嚷嚷的，嚷嚷去影响不好。

即将跻上社会的幸福憋到中午差不多要憋炸了。幸而碰到了嫖惯犯李大，便在和李大一起吃中饭时，似乎无意地和李大说了一下，是赵省长今天晚上非要请他吃饭不克，还是罗饭店！李大一听就乐开了，说是自己晚上在罗饭店也有一场应酬，到时候能不能去给赵省长敬杯酒？再拍张照片留个念？沈小吓了一，忙说，不行，不行，大，你一个嫖分最多也就是给公安分局的局长那级别敬敬酒，省一级的领导你就免了吧！李大很不兴，埋怨沈小不够意思。沈小便让了一步，应付说，等哪一天让贺市长接见他一下，再拍几张照片留念。

不曾想，晚上一到罗饭店，没见着约好等候的摄影家边长，倒先迎撞上了李大。沈小想装看不见，却来不及了，李大一一个“沈大笔”地叫着，笑呵呵地迎上来，就差没给沈小来个狗熊式拥抱。正揣摸着怎么甩掉李大时，边长匆匆来了，和沈小打了个招呼，说，走吧，二楼，就引着沈小往二楼走。

李大在沈小后直脚：“哎，哎，沈大笔，这位朋友也介绍一下嘛！”

边长这才注意到了李大，狐疑地看着沈小问：“怎么还带了个朋友？”

沈小忙解释：“不是，不是，边大师！巧了，这位煤炭大王李总今晚也在这里请客。”遂将边长介绍给了李大，一咬定边长是中国当代著名摄影大师。

李大情地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边长：“请大师多关照！多关照！”

边长看了看李大的名片，见名片上面“总”字号的衔就好几个，还是区私企协会的副会长，也就回赠了一张画了大漫画像的名片给李大，还说：“李总，以后倒是要请你多关照哩！如今商品社会，没有钱啥事也办不了，前阵我搞了个摄影展，还是赵省长亲自打招呼，人家才免了三天的场租费。”

李大更加情了：“大师，以后这事你只找我，万儿八千的我赞助了，千万别麻烦赵省长！”向沈小一指：“沈大笔知我的，我这人就喜朋友——广天下豪杰，沈大笔是我的朋友，我前阵就送了他台车！”

沈小很不满意李大的虚张声势，瞪了李大一：“光说送了我一台车，大，我帮你理的烂事少了？再说，这台车是你送我的，还是借我的？”

李大笑：“我还不如送呢，这养路费得我，修车还得我报销！”

就说到这里，一阵香风悠然飘来，歌星何玫瑰到了。何玫瑰不认识沈小，更不认识李大，于是，又是一番介绍，这回是边长介绍了。介绍完后，李大又向何玫瑰递名片，何玫瑰显然看不起土土脸的李大，没有回赠名片。李大便像个追星族似的，让何玫瑰在一张菜单上签了名。还想索要电话，何玫瑰装没听见。

分手时，李大又把沈小拉住了，像打探煤炭行情似的，悄声打探：“沈大笔，你见多识广，你说，这个人…这个要是和这个玫瑰小睡一夜得多少钱？”

沈小差没叫起来：“你以为你是谁？有两个臭钱，xx就能四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