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氓！”

赵启功切齿怒：“这个政治氓可把我们害苦喽！三亿港币呀，他就敢给你席卷一空！听说他在来西亚十天就了十八万！我看真该毙这混十次八次了！”

李东方叹息：“老领导，田壮达这一落网，我估计又要牵扯不少呀…”

赵启功情绪一下变得很坏：“是呀，是呀，扯扯连连还不又是一大串！一个个还不都是在我们手里提上来的？我们就一天到晚抓人吧，别的工作也别了，就唱着《国际歌》，枪毙‘共产党’吧，看吧，把下岗工人的情绪煽动起来就更闹了！”

李东方一怔，忙解释：“哦，赵省长，我…我可没这意思…”

赵启功似乎也觉得过分了：“我这也是在你老伙计面前说气话，你别较真。田壮达罪大恶极，这个案影响恶劣，一定要从重从快，该杀就尽快杀掉！对一些在罪与非罪之间的，要设法保护一下，别再给我许多团伙串案来！东方，这话也就是我老领导能和你说：你要清醒啊，多抓腐败分并不是你我的政绩啊，也不符合我们的政治利益嘛！”

李东方沉默了好半天才说：“赵省长，这一，我…我明白。”

赵启功注意到，说这话时，李东方的神里某无奈和悲哀，便又说：“怎么，老伙计？这阵又碰到什么麻烦事了？我看你这情绪不太对嘛！”

李东方愣了一下，摇摇：“算喽，算喽，老领导，不说了，不给你添烦添堵了！现在我是被架到峡江这堆火上了，不百炼成钢，就粉碎骨吧，反正我认了！”

赵启功想了想：“东方，峡江的事你不说我也知。你很难，可以说是在上挤下压之中，日不太好过。可日难过还得过嘛，而且，还得奔好过，再难也得搞实实在在的政绩来，别让人以为你就是个只能当副手的老好人！你不是不清楚，直到现在大老板对你还是有保留的，在我们大老板里，你是个能摆正自己位置的好市长，并不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一把手。所以，时代大要尽快上，心里要有数，要当你们这届班的政绩工程来抓，要搞得有气派！钟书记和我任上都没成的事你成了，说明了什么？说明你李东方并不比谁差嘛！”

李东方自嘲：“老领导哟，你当大老板也是你呀？大老板现在的心思全在秀山十八万人的移民上，已经警告过我了：民力不可使用过度，时代大可以上，却不能把摊铺大。”

赵启功意味长地说：“我们大老板抓移民，是不是也在抓自己的历史形象呀？是不是有他的政治利益呀？秀山地区的国家级贫困县一个，省级贫困县两个，抓好了还不都是他的大功劳？所以，东方，你这同志不要犯傻，时代大该怎么怎么，只要来了，大老板都会认账的！你别把大老板的心想得过于狭隘了，我揣摸大老板还是担心你的能力和魄力呀！”

李东方应了声：“也许吧。”没就这个问题谈下去，又说“还有国际工业园的污染问题，也真让我痛，就因为是当年大老板抓起来的政绩工程，如今谁都不敢碰。要我的想法，真不如早关掉，也少给我惹麻烦。”

赵启功忙阻止说：“哎，哎，东方，这钉我劝你别去碰，没任何好嘛！国际工业园摆在那里固然有麻烦，可好也还是不少的：百十亿的产值少不了，一块稳固的税源少不了，还养活了两三万人。咱们在这里说句不负责任的话：就算要碰这个钉，你也让峡江下游的那些市委书记们去碰，让他们去找大老板要求关园！”

李东方哼了一声：“他们谁有这份骨气？谁敢找钟书记说这话？”

赵启功注视着李东方：“那你李东方同志有这个骨气，是不是？”

李东方摇了摇：“我也没有，可说良心话，我惭愧，觉得对不起老百姓！”

赵启功连连叹气：“是啊，是啊，谁不惭愧呀？东方，不瞒你说，到省里工作之前，有一阵北京想调我，我就动了个念：这边接到北京的调令，那边就下令关闭国际工业园，得罪大老板我也不怕了！”苦笑一声，摇摇“却没想到，我最后还是到了省里，还是得看大老板的脸，所以，我的惭愧就变成你的惭愧。怎么说呢？算我这老班长没尽到责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