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叶菁倒是想和陈波谈谈王长恭私下对他的许诺，和搜查周秀丽那夜的电话，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面前这位副检察长本质上不是王长恭这类野心家，只要没有大的政治风狼，不涉及他个人重大利益，平时起工作应当说还是不错的。

叶菁便又和陈波谈起了仍在停着的检察大楼，要陈波再去市财政局涉。

陈波搓着手说：“叶检，这事恐怕得你亲自面了！我几次请汤局长吃饭，汤局长都不答应，说是要廉政！如果你能面请他一下，也…也许他会给面！”

叶菁不无悲哀地想：现在连伍成义都变成了这样，和人家财政局汤局长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公事公办，把人家亲弟弟办了，还不准人家有情绪？只得苦笑：“行，陈检，只要汤局长能来，你就安排吧，该的钱就，别廉政了！”

五十九

对王长恭的公审近在前了，虽然的日还没敲死，但大定下来了：据省委的要求和最近召开的省政法工作会议神，王长恭重大受贿渎职案必须在二○○二年节前开，和南坪市市委书记卖官案以及省城一桩重大经济犯罪案件同时审理，以期在客观上形成一法律威慑的合力。对王长恭的公审地也定下来了，还是在长山市政府的人民舞台，旁听人数控制在八百人之内。市政法委田书记在公检法三家的碰会上布置工作时说得很清楚：现在离节还有半个月，只要省城和南坪两家准备停当，我们长山随时有可能开公审王长恭。还着重说了，省委书记赵培钧有指示，长山这边对王长恭的公审是重戏，一定要唱好！

让叶菁没想到的是，就在公审前的一个晚上，省委书记赵培钧只带着一个秘书和一个司机，开着一吉普车，悄悄从省城赶到长山市来了。去过南几个破产煤矿后，突然来到了叶菁家，把正吃晚饭的叶菁和黄国秀都吓了一大。

门铃响起时，是叶菁去开的门。叶菁开门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穿旧夹克的男人，觉得有些面熟，还以为是某位来找黄国秀的煤矿基层。倒是黄国秀神好，放下手上的饭碗，喊了声“这不是省委赵书记吗？”叶菁才恍然大悟：这个笑呵呵站在她面前的其貌不扬的男人竟然是中共孜江省委书记赵培钧，她经常在孜江新闻里见到的！电视新闻里的赵培钧西装革履，现在哪里都前呼后拥，不论说什么都是重要指示。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分明孤一人，衣着随便得近乎邋遢，来敲门时连司机、秘书都没带，也难怪叶菁不敢认。后来才知，赵培钧这次就是要搞暗访，不论走到哪里都要求司机和秘书远远躲在吉普车里不面。

认赵培钧后，叶菁手忙脚了，话也说得拙笨可笑：“赵书记，您…您怎么突然来了？我…我和黄国秀可…可没接到市里任何通知啊？！真的！”

黄国秀问得也荒唐：“赵书记，您…您接见过我们林市长和刘书记了么？”

赵培钧一边往客厅走，一边笑眯眯地说：“我接见林永和刘小鹏什么啊？我这次来长山，就是要亲看看南煤田的失业矿工，也看看咱们的好检察长叶菁同志，当然，还有你黄国秀这个讨债鬼，不想见你也得见啊，躲不了嘛！”

黄国秀讪笑：“赵书记，您还是得先打个招呼嘛，也让我们有个准备！”

叶菁应和说：“是啊，是啊，这啥也没准备，搞了我们个措手不及哩！”

小静可不愿放过这闹的机会，这时已吃完了饭，碗一推，叫了起来：“看你们说的，还准备？！叶检、黄书记，要你们准备什么？赵书记这叫微服私访！”

赵培钧乐了：“哦，小姑娘，你也知微服私访啊！好，过来，过来！”

小静更快活了，像个人似的，大大咧咧坐到了赵培钧对面的沙发上：“小看人了吧？我怎么不知微服私访呢？乾隆爷下江南就是这么的嘛！赵书记，黄书记认你时，我也认来了！所以，我觉得你这次微服私访不咋的！还得改！”

赵培钧呵呵笑着：“好啊，说说你的建议，我该怎么改啊，啊？”

小静很认真地端详着赵培钧，建议起来：“赵书记，你该贴上假胡，或者个发，当然，还得有随从，有男有女，最好女的会武功，关键的时候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