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这场弥天大祸。

白主任唏嘘着，特别指：“…叶检，祁老太小孙的死亡照片昨天洗来了，就在证室挂着呢，我去看过，证编号0211，真惨啊，十岁的孩啊，活着时那么天真烂漫，祁老太那里有照片的，现在竟然烧得像只叫了！”

叶菁这才知，0211号那焦黑的一团竟是个十岁的孩？

到得市政府第三招待所，上看到了那孩生前的照片，是放在祁老太床柜上的，八寸。照片上的孩虎虎脑，托着脑袋趴在丛中，正如白主任所说天真烂漫，叶菁无论如何也不敢把照片上的这个孩和0211号证联系在一起。

祁老太正睡在靠窗的一张床上打吊针，看上去形如槁尸。发枯白散，两个窝陷了下去，目光一动不动地定在窗前。如果不是嘴角某神经时不时地微微颤着，叶菁几乎很难判定床上睡着的是个活人。老人边守着检察院办公室的两个女同志，好像都是来院不久的大学生，叶菁一时还叫不上名字。

白主任引着叶菁走到祁老太面前，俯下对祁老太说话，声音很轻，像怕吓着老人：“祁老师，我们叶检察长来看您了，您有什么话要说就尽说吧！”

祁老太陷在窝中的珠这才缓缓转动起来，把目光落在叶菁脸上。

叶菁坐到床前，拉起了祁老太的手：“老人家，真对不起，我来晚了！”

祁老太怔怔地看着叶菁：“你是检察长？就是将来上法起诉的公诉人？”

叶菁说：“是的，是的，老人家，我们检察院的职责就是代表国家对一切危害国家和社会的犯罪分提起公诉。到这个案，因为事关重大，我也许会以主诉检察官的份席法，支持公诉！不过，老人家，这还是将来的事，对火灾发生的情况我们目前还在调查取证阶段，你也不要太急，啊？！”

祁老太里汪上了泪，哽咽说：“好好查，好好去…去取证吧！一个也…也别放过！我见你，就是想告…告诉你，千万别…别放过他们，那些放火使坏的家伙，还…还有那些该对这事负责任的门！他们这些当官的是…什么吃的？啊？怎么就让火烧成这个样？连…连消防车都开不去？一百五十六人啊，就…就这么走了，我的儿、孙，一家三，就…就这么走了…”

叶菁连连：“是的，是的，老人家，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犯罪分！”

祁老太挣扎着坐了起来，泪满面：“叶检察长，你…你们不能光这么说啊，要…要动真格的！这…这都好几天过去了，怎?么…?怎么还没查个结果？啊？大家都…都要上…上街游行了，要…要向你们讨说法啊！”白主任在一旁话：“叶检，这情况我知，一些受害者家属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心理上难以承受，加上社会上各猜测议论都有，情绪就很激动。昨天二招那边就有几个受害者家属来找过祁老师，商量游行的事，祁老师没同意去。”

叶菁心里真动：“老人家，为这我得谢谢您，政府得谢谢您啊！”祁老太任泪在苍老松垮的脸上着，喃喃说：“游行有…有什么用啊？人走都走了，该走的不该走的都…都走了！你们不知，这…这事都怪我啊，我怎么就想起给小孙过…过这十岁生日呢？怎么想起来让…让他们到大富豪去唱歌？大富豪一个小包间二…二百块，一杯可乐卖十五块，谁…谁去得起啊！小孙闹了多少次啊，他爹妈都没…没同意，舍不得…这笔钱啊！我这老不死的这是中了哪门邪，八月十三号偏给了他们五百块钱，?这…?这五百块钱是给他们一家三买了下…下地狱的门票啊，是?我…?我害了他们啊…”面对这么一个悲痛绝的老人，叶菁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祁老太和泪诉说着：“真…真是黑心烂肺啊，还有人说烧死的都…都是大富豪，烧死活该！老天爷啊，我儿、媳妇两人的工资加一起不…不到一千块啊，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算…算什么大富豪啊？这叫什么事啊…”听着老人绝望的哭诉，叶菁的心被刺痛了，此前对查铁的所有同情和怜悯一时间全被的憎恨取代了：如果真是故意放火，这个查铁就是十恶不赦的混，实在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退一步说，就算是违章作业，大意失火，一手造成了这么重大的责任事故，这个查铁也该受到法律的严厉惩罚，查铁光荣的过去以及他与黄国秀的私人恩义，在这极其严重的后果面前都不值一提！那反社会情绪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别说祁老太儿媳妇不是什么大富豪，就算是大富豪，就算是发了不义之财的大富豪，也不该落得这么一个悲惨的结局！除了法律的制裁，谁都没有以非法手段报复不义的权力，谁都没有以暴易暴制裁他人的理由，这是一个法制国家和社会必须遵守的基本规则，否则一切就会了…

回去的路上，叶菁心里真不好受，祁老太的哭诉声仍连绵不绝地在耳畔回响，避不开，躲不掉。丛中的孩和0211号证照片上的焦炭不断替地现在她前，睁闭都看得见。黄国秀昨天还讥讽她，说她是铁石心的法律机。叶菁想，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真是机的话，她就没有这许多哀伤和痛苦了。可她偏偏不是一法律机，而是有血有的人，是人之妻，人之母，在祁老太一家悲惨的遭遇面前，在那幅0211号证照片面前，她不可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