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名建议把她摆到市城委主任的岗位上的！现在看来是用错了人，犯了错误了！当然，人也是变化的，谁也不能替她打一辈保票嘛！”说到这里，幽默了一下“家用电也不过包个三五年，我的保修期算过去了！”

叶菁苦中作乐，也回之以幽默：“现在家用电可要终保修了！”

陈汉杰半真不假地：“怎么，你叶菁也要办我吗？”

叶菁上说：“哎，哎，老书记，这玩笑可开不得…”

?陈汉杰?脸一拉，近乎庄严地：“叶菁同志，我不和你开玩笑，在这时候也没心思和你开玩笑！有渎职一定要办，我陈汉杰如果真渎了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其他领导渎了职也要给我依法去办。你这次要准备碰，准备豁去！”

叶菁怔了好一会，才糊地表态说：“老书记，您这话我会记住的！”

十三

从市人大院里来，天已朦胧黑了下来，叶菁郁郁不快地让司机送她回家。

现在，叶菁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到西郊宾馆集中办案已经四天了，一次家都没回过。四天里电话不断，汇报不断，白天黑夜没有片刻的安宁，已搞得她心瘁。更要命的是，来自上面的压力越来越大，王长恭、陈汉杰各唱各的调，唐朝和市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现在还不清楚，下一步案肯定难办了，甚至办不下去。查铁不是那么好杀的，周秀丽也并不好查，凭几封匿名举报信怎么查？现在哪个没有举报信啊？捕风捉影举报她的也有嘛，节前市纪委还找她谈过话。

真得好好想想了，越是在这雷鸣电闪的时候越是要保持清醒的脑，不王长恭、陈汉杰什么指示，有什么倾向，案总要由她和检察院来办。一个严峻的问题她不能不想：案真办错了，王长恭、陈汉杰都不会认账的。他们也许会反过来责问说，我们不懂法，你也不懂法吗？这检察长可是你当的！她今天如果被谁牵着鼻走，将来就会有人办她的渎职罪了！因此，她必须慎而再慎，既要小心地避开上的雷鸣电闪，又要依法办事，把案彻底查清楚，责任重于泰山啊？

越想心里越，坐车回家的路上，叶菁脑海里一片混，昏昏睡。

车到矿务集团机关宿舍楼前，叶菁竟睡着了，是司机叫醒了她。

上楼了家门，被破产丈夫黄国秀堵了个正着。

黄国秀一见叶菁门，劈面甩过来一个惊叹号：“菁，可等到你了！”

叶菁有些意外，本能地觉得大事不好：这个破产书记可不是好对付的，他必然要为保护方舟装潢公司和查铁纠缠不休。于是，打消了在家睡觉的奢侈妄想，一边盘算着该怎么溜走，一边却一副随意的样，勉打起神，问黄国秀：“哎，黄书记，你怎么回事啊，不废寝忘了？这么早就赶回家来了？”

黄国秀接过叶菁手上的公文包：“还说呢，这不是等你嘛！打电话你不接，打传呼你不回，你那专案重地我又不去，也只能天天在家里守株待兔了！”

正在客厅作业的女儿小静上来说：“爸，你用词不当，我妈不是兔！”

叶菁走到女儿面前，亲昵地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苦笑说：“小静啊，你妈还不如个兔呢，连在自己窝里都不得安宁，瞧，你爸这杆猎枪又在等着我了！”

黄国秀直咧嘴：“小静，听你妈这话说的——叶检，你也太抬举我了吧？我算什么猎枪？小静刚才还说呢，我这几天已经从破产爸爸化成慈母了…”

小静上讥讽：“黄书记，我说的是磁母，磁铁的磁！不什么铁都！妈，就连我这块黄书记一贯瞧不起的小角铁都被得牢牢的；黄书记等你时，不断地向我汇报，为失火的那两个工人叔叔叫屈！这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也不好太虎了，就代你了几天的检察长。现在你真检察长来了，我这模仿秀也该下岗了！”

果不其然！叶菁上开溜：“别，别，小静，你千万别下岗，我拿件衣服就得走！这模仿秀你还得下去，没准哪天也能到电视上风光一把呢！”

黄国秀急了，一把拉住叶菁：“哎，哎，叶检，你总得赏脸在家吃顿饭吧？我在午门外候驾候了这么几天，耽误了多少事啊！你检察长大人怎么说也得让我奏上一本吧？你别怕，我知你现在重任在肩，时间宝贵，一定长话短说！”

叶菁不听也知黄国秀要说什么，可一不听又不行，只怕连女儿都会责怪她，只得应付：“好，好，老黄，那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黄国秀连连应着：“行，行，就十分钟！”说着，把叶菁拉了卧室。

了卧室，叶菁往床上一倒，闭上了困乏的睛：“说吧，说吧，抓！”

黄国秀不清楚叶菁这几天的疲劳情况，上前去拉叶菁：“起来，起来，叶检，你这样哪像听汇报的样？唐书记、王省长也没躺在床上听过我的汇报嘛！”

叶菁这才叹着气，说了实话：“老黄，夫妻一场，你可怜可怜我好吧？这把大火一烧，我可惨了，这四天总共没睡过十小时，真想一觉睡到明天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