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第十一章站直了，别趴下四十三

《平川日报》社的人没有几个知实习记者吴婕是市委书记吴明雄的女儿，就连带着吴婕实习的王大瑞都不知。社长兼总编彭永安却知，有时就会把吴婕悄悄召到总编办公室谈谈困难，暗示吴婕于方便的时候，在父亲面前为报社的经济利益呼吁一二。吴婕不敢走父亲的后门，可又难以反抗彭总编那一脸苦涩而顽的笑容，便在报社三个月后，私下里找到市长束华如，为报社“呼吁”来一台桑塔纳，让背躬如虾的彭总编“行有车”了。

这天快下班了，彭总编又让吴婕过去一下，吴婕就想，别是彭总编又想“有鱼”吧？满心不想到总编室去，可又不能不去，便去了。去时就想好，只要彭总编提起“有鱼”这类经济问题，自己就得断然回绝了。求父亲是没门的，束叔叔那里已求过一次，真是没办法了。

不料，彭总编这回本没谈经济问题，而是递了一包材料给吴婕，要吴婕私下里转给父亲看看。父亲下乡没回来，回家后吴婕就把材料先翻了翻，这一翻才知，竟然都是些反映问题和告状的读者来信。

最严重的一封信，是合田县一个名叫鲁文玲的退休女教师写的，说自己为乡长的丈夫陶学珊如何被着连开了56小时所谓的会议，以至于死在县委会议室里。鲁文玲在信中问：“吴书记，这法是否得到了市委的默许？市委该对这样一个基层的死亡负什么责任？”

吴婕看罢，激动起来，把这封信摆在最上面，还在这封信上写了几句很愤怒的话：“书记大人，对合田那个县委书记，我看要依法严惩。这已不是违纪问题，而是犯罪了，非法拘留罪。不依法严惩此人，中共平川市委就没法向人民行政治和义的待。一个小百姓的看法，仅供参考。”

没想到，偏在这时候，吴明雄一脸疲惫地了门，一看吴婕还没睡，正坐在自己房里的办公桌前批一通，上火了，说：“小婕，你胡写些什么东西？你还怕我不够忙的呀？！”走到近前，扫了扫信上批的字，火气更大了“什么？还不严惩此人就没法向人民行政治和义的待？你知什么叫政治呀？”

吴婕说：“我说了，这只是我一个小百姓的看法嘛。”

吴明雄说：“你这小百姓的看法不对，这世上的事情是复杂的，而政治就更复杂了。”

正说着，电话铃响了，是省委副书记谢学东打来的。

于是，年轻的女记者吴婕当即耳闻目睹了世事和政治的双重复杂。

谢学东先在电话里和吴明雄扯了几句闲话，其后便以一副责备的吻说：“老吴呀，你说说看，我当初的提醒对不对呀？这下事了吧？合田县六个乡镇长和死者家属全告到我这里来了。”

吴明雄上警觉了：“谢书记，您的消息来得很快嘛，是六个乡镇长告过去的，还是肖清同志向您反映的呀？”

谢学东说：“这么大的事，就算是肖清先和我通通气，也是应该的嘛！”

吴明雄郁郁地说：“可也反映得太早了些吧。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理之中，有了结果再向您和省里汇报，不是更好么？！”

谢学东说：“老吴，你看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过去听不不同意见，现在还是听不去，尤其是不重视常委班内的意见。比如说肖清，一直是很稳妥的，政策很，多听听他的意见没坏嘛，你就是不听。老吴呀，你不要以为他年轻，他可是少年老成哩。”

吴明雄没好气地说：“是的，谢书记，肖清是少年老成，有些同志甚至说，我们肖书记从来就没有年轻过！”

谢学东生气了，说：“老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嘛？这政策问题，肖清不是没提醒过你，你睬都不睬，只知一味蛮，现在闹人命了，还不知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