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仍然不小。焦化厂和冷轧死定了，近两千亩良田无法复垦了，吴亚洲也从塔吊上了下来。我想起这位正当壮年的企业家就痛心不已！吴亚洲不是白原崴，是随着改革开放成长起来的优秀企业家，他的资本积累没有原罪。我亲自和吴亚洲谈话，动员他到文山，可却死在了你们文山啊！”方正刚中的泪落了下来“赵省长，我和石亚南也痛心不已啊！所以我这个市长应该引咎辞职！您不必再我的工作了，我能想通，真的！这些年我暗中一直把您当成了榜样，碰到问题时经常想：如果是老赵，他又会怎么呢？”

赵安心里一震“正刚，如果你说的是事实的话，我老赵的责任可就更大了！去年我和亚南同志谈过：我们改革者和这场摸着石过河的改革好像有个原罪问题，只要结果不过程嘛，上上下下违规作成了习惯！当然，这也是个悖论，如果大家都太平官，循规蹈矩不越雷池半步，也没这大好的改革局面！”

方正刚：“赵省长，这不也正是这场改革的复杂吗？既是摸着石过河就不免会有人摸不到石呛几，甚至淹死。大包，大上乡镇企业，私营企业遍地开不都是违规吗？不也一次次被查过吗？最终还是风行全国了！”

赵安说：“是的，但今天情况不同了，法律法规不断健全，不是当初无法可依的草莽时代了，你方克思也不要想翻案了！好好总结，记住这个教训吧！”

方正刚一声叹息“这个教训我会牢牢记住的，以后争取一个没有原罪的改革者吧！”里又噙上了泪，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赵省长，我的一生就是为这一年活的，为这火的一年，我等得太久太久了！从在宁川算起是十三年，从到金川算起整整七年！为这一年多来您对我的容忍和支持，我…我敬您一杯！”

赵安本不喝，指了指方正刚“你坐下！你今年才四十一岁嘛，从现在算起，你还能二十年到二十五年，你要考虑的是未来这二十多年怎么！”

方正刚坐下了，自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情绪也稳定了一些“赵省长，不瞒您说，未来我已经在想了，趁这机会向您汇报一下吧，希望您能理解支持！如果可能的话，从市长的位上下来后，让我继续留在文山收摊，搞这七百万吨钢的重组工作，同时理善后遗留问题，至于什么级别，什么职务我都不考虑！”

赵安想了想“如果省委不这么安排呢？你还有没有其他考虑了？”

方正刚说：“也考虑过，就是回去搞研究嘛！这阵我想得比较多，到文山市长后，坎托洛维奇远去了，市场经济的观念和思路确立了，但新的更复杂的问题又来了，比较集中地反映在这七百万吨钢上。总结教训时大家说了很多，但有一没说：这其实是改革二十五年来放型经济必然会产生的一个结果！”

赵安注意地看了方正刚一“哎，有些理，方克思，你细说说！”

方正刚说了下去“我们改革成就很大，代价也不小啊！除了您说的改革和改革者的原罪问题，也有个资源严重浪费的问题！我这里说的资源是一广义资源。以资源的不合理利用换取的经济快速发展，看来代价太大。这靠挥霍资源形成的增量式改革不能再搞下去了。我想研究一下，怎么才能以引导型的动态效率来改现有的传统机制，并以此获取新的有科学的可持续增长方式！”

赵安由衷赞：“正刚，看来你这一年多的市长没白当啊，这就是科学的发展观嘛！”想了想，终于了底“我也不想让你下台，钢铁立市是经过省政府认可的，法无禁止即自由也是省委给文山的特殊政策，所以，还是我和省政府多承担一些责任向中央检讨吧！不能轻易撤了你这个大有前途的年轻市长啊！”方正刚有些意外“赵省长，这么说今天吃的还真不是政治断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