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华北了，威严却又不无恳切地说：“老啊，这是正常的工作，说，我没必要征求你的意见。但是，我们要查的毕竟是一个经济大市的前任市长，涉及的矛盾比较多，背景复杂，有一定的风险啊！所以，作为老领导，我还是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考虑一下，来不来啊？有没有这个政治勇气啊？”

达沉片刻，反问：“于书记，查钱惠人，赵省长知吗？同意了？”

于华北不动声地笑了笑“赵省长为什么不同意啊？你个老呀，怎么把钱惠人的经济问题和赵省长联系起来了？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啊？！”

达像患了牙疼病似的“嘶嘶”作响地起了冷气“于书记，别人不知，您老领导还不知吗？钱惠人和赵省长是什么关系？没赵省长，钱惠人上得来吗？我不是想像力丰富，是人家钱惠人聪明啊，这么多年抱定了两个人的，一个是去世的白天明，一个就是赵安省长，这谁不知？齐厅长都提醒我小心！”

于华北叹息：“是啊，是啊，都知钱惠人可能有严重的经济问题，可现在就是不能撤职立案，换个地方还在当市长嘛！我真是搞不懂了，改革开放难可以什么都不顾了吗？当真像有些老百姓私下说的那样，男盗女娼，能发就成？！”

达激动起来“就是，就是，我向赵省长汇报时也说过，伟业国际的白原崴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啊，起码要派个作风正派的党委书记行监督。赵省长睬都不睬，反责问我这些年在文山搞啥名堂了？赵省长只认GDP，只认经济效益！”

于华北：“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达同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了：改革开放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改革开放，我们现在搞的市场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决不是男盗女娼，能发就行！对钱惠人的问题，我决心一查到底，不涉及到谁！你老如果有顾虑，不愿得罪人，可以退，我决不勉你！”

达一跃而起“于书记，我…我没什么顾虑！我听您的，听省委的！”

于华北十分欣“好，好啊，陈同和书记当年没看错人啊，我也没看错人嘛，把你摆在监察厅的岗位上是摆对了！你这个同志病不少，可有一好，就是有原则，有立场！我记得当年你连自己的小舅都抓起来了，是不是？”

达一脸苦笑“老领导，这事您千万别再提了，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我那小舅前年已经刑满释放了，见面也不理我了，还满世界骂我，咒我不得好死！”

于华北亲切和气地说：“不要怕被人骂，我们党就是在敌对势力的骂声中成长壮大的嘛，我们的改革事业也是在不少人的骂声中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嘛！”略一停顿，又说“宁川的改革成就很辉煌啊，钱惠人的经济问题要查清楚，改革的辉煌成就还不能否定，这就要讲策略，讲艺术了，不要开闭就是赵省长！你在我面前分析情况时说说不要，在其他同志面前也这么说就不好了，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矛盾，也会给你自己带来被动的！我希望你既能持原则，又能保护好自己！”

达显然受了动“于书记，该想到的您都替我想到了，现在，请您和省委布置工作吧！别说一个钱惠人，就算真涉及到赵安省长，我也决不会后退的！”

于华北很满意，一切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对达，他是掐准脉了。这位同志一直觉良好，自认为是匹千里，赵安却不愿伯乐，连伟业国际的党委书记都不让达。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向裴一弘提了个建议，让达去监察厅。今天把这事巧妙破，达心里就有数了，当然会生一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