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哥你可来了。

这时候张所长刚好风风火火地走了来，看上去很忙碌。给我递了烟，也不寒暄，直接手指小姜问：他说是你表弟，以前咋没听说过呢？我立懵了，哪跟哪啊，咋就冒个表弟呢？我刚要开，小姜使劲拽了拽我的手，抢上话问：警官，我表哥都来了，该放我走了吧？我，一个"放"字让我恍然大悟过来，原来这小是犯事了，又不敢明自己的份，假冒表弟抬我这个表哥来捞人。"走吧，走吧，你窝火也别发廊发啊，那地方多不安全！"老张挥手，小姜也不敢看我，灰溜溜地了门。

我这才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可能这小城后，被世界迷失了，包括那不见发丝的发廊，大白天就飘敞亮的机关大楼，猫森的发廊里嫖娼，太叫人不可思议了。碰巧这阵老张要扫黄，现在的发廊比俱乐张狂，大白天也敢明目张胆地接客，这肯定伤害了片警们的尊严：晚上我没值班啊，白天我巡查路过，总不能当睁瞎吧，群众的睛是雪亮雪亮的，咱只好拽把扫帚，打理一下街，猫要捕鼠了。谁曾想，一扫就扫一只硕鼠来，指名姓说是余某人的表亲，于是被单独请了所长室。老张是什么人啊，脸是农民相，骨里彻底改造过了，本就没相信所谓的表弟，也没追问小姜到底是谁。他明白，叫余某人，那就得放一。我更不好开说是老的新方向盘，那是很尴尬的，相信以后这猫和老鼠有照面的机会，在官方场合下隆重会晤，说不定就称兄弟了。中午老张留我吃饭，我刚好窝气，在桌上自斟自饮，老张是不能喝的，现在对警察工作时间禁酒令很严格，挂着红脸办公室，不定就有谁投诉你，记号一下很不光荣的。见我闷苦酒，老张忍不住要多问几句。我跟他也不便多说，虚荣心啊，总不能将过去"书记"嘴脸换成孙脸吧，说一句：真他妈累！他忽然低声问：听说吴市长要常委班，是真的吗？我倒满酒，反问：谁告诉你的？老张有不自然地笑：看来是真的了，还以为是传言呢？你啊，命好！我闷酒：我可什么都不知，你要是想开车，咱换个位咋样，打死你也不啊！老张说到兴上，忍不住也满上一杯酒吞下，又低声说：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哪有那造化，这一常委，就有发言权了。你没上人大可真是人啊，这叫什么来着，擒故纵。"的熊，你以为这是战术要领啊，是老不要我跟着，烦我啦。"我骂。又瞎掰了一通，老张叫酒店老板记账，我这才开车回去。

还没坐稳当，萧大秘就过来说：刚才吴市长过来找你，好像是用车，快过去。我吐着酒气说：找找谁去，我现在是醉酒状态，她敢坐我还不敢开哩。

正戗着，传来一声女中音：老余，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