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好市一中校长，阮克刚不能不考虑方方面面的关系，不能不在一些局和细节上委曲求全，否则有可能因小失大，四面树敌，陷于被动。继续让段力维当主任，就是阮克刚妥协让步的结果。不过，他对方知行有代：“方老师，您把段力维看些，让他好好活儿，发现有病要狠狠收拾，不能放任。”方知行叹气：“那小太聪明了，只怕防不胜防。”

程元复多次督促市一中将段力维提成正科级，动辄抬卜副市长给阮克刚施加压力。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阮克刚不得不违心地妥协退让，安排段力维当了教务教研室主任。程元复甚至还转弯抹角启发阮克刚，等方知行退下来了，段力维应该是下一步选择副校长的重对象。阮克刚反讽说：“程局长，你是不是急着把段力维培养成我的接班人？”程元复半开玩笑说：“你还年富力，考虑接班问题为时尚早。再说，你是县级，谁来接班归市委组织，与我无关。”

很快有确切的消息传，段力维被抓是因为给成批量的“考移民”办理报名手续，收受贿赂。意味着市一中发生了规模化的考作弊案件，阮克刚闻讯十分恼火。

“这下好，龙川市一中肯定名扬全国，这小的好事！”阮克刚窝火时，总喜跑到方知行那里去，发牢讲怪话，像一个真情的大小孩，足见他们师生情。

方知行说：“怪我怪我。段力维在手底下，我竟然不了，让他这事！克刚，生气倒不必。主席说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我只是担心背后还有名堂，这事情显然不是段力维一个人的。他们敢搞批量化‘考移民’，那么多外省孩来考试，千里迢迢不说，音、衣着、相貌都不对，我们怎么没有发现？段力维一个人没那么大能量。除了用假籍报名，会不会还有别的名堂，比方说替考？”

“替考？”阮克刚瞪大了睛“要是在我们学校组织替考，咱俩不仅是失察的问题，错误大了，坐班房并非没有可能！”

“事情的确很麻烦，谁让咱用人不当呢？万一有啥事，克刚，你往我上推。我老了，怕啥？你得好好保护自己，市一中的摊总得有人撑呀。下看，舍你其谁？”方知行说。

“方老师，您别这样说。我是一把手，工作有成绩是大家的，了问题我肯定兜起来。一有事就推到您那儿，我还算是您的学生吗？”阮克刚敬佩方知行的人格。

“必要时也得丢卒保帅。不过我想，谁上长疮谁疼，只要你我心里没鬼，咱说到底是个失察的问题。我倒担心程元复是不是清白？段力维是程大局长在市一中的代理人呀。”

“个人得失不算啥，我担心好端端的一中平白让人泼脏。唉！”

考作弊案得阮克刚坐立不安，他边的立鸿看来了。

“校长，说到底是段力维娄，他背着你的，你别往心里去。”立鸿安说。她注意到，平常校长喝茶很讲究，今天茶杯里天剩下的残却没有换，反映他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