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规定的范围内办事，即使有错，又能怎么样？这样一想，他反倒心安理得了。可是真正开始报名，柴大福来的“考移民”数量之大，还是让段力维大吃一惊。

“柴老板，你真厉害！这事儿，我以前也给人办过，都是一个两个，还偷偷摸摸的，手续也无懈可击。你好家伙，12个，了得！这事情我要给办，万一暴，就是严重的考丑闻，会震惊全国，我肯定犯法，要坐牢的。这事情我办不了，你饶了我吧。”段力维给柴大福打电话说。他原先估计这利用假籍在本地报名参加考的肯定是个案，一个两个，撑死了三、四个，办了也就办了。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人数竟然超过10个，这不是规模化“考移民”吗？假如暴，肯定是大案，自己涉案能有好下场吗？段力维当时真害怕了。

“哈哈哈…”柴大福笑得朗“段主任，看来你真的胆儿小。当然啦，我能理解。对我来说，这是一笔生意，得越大越好，可对你来说，考报名给人帮忙，拿一儿劳务费，只不过是搂柴打兔——捎带，远不如保饭碗要。也对也对，我理解。咱都是哥们儿，不能害你。这样吧，你给五、六个怎么样？当然越多越好。你挑吧，拣手续最完备的，不容易看破绽的给上五、六个，剩下的我再到别的学校想办法。你放心段主任，只要肯帮这个忙，事成之后家长还会有谢意，决不会亏待你。”

“拉倒吧，柴老板。我算领教了你的厉害。我最多给你报五个学生的名，其他与我无。我也不需要有人谢我，别事就行。”段力维表态说。

要不是拿了两万块钱，这事情决不能办——真是拿了人家的手短——了事就划不来了。段力维心里七上八下，好一阵不得安宁。后来是一位领导给他打了心针。

领导打电话说：“小段呀，最近有朋友找我，说要在市一中给几个学生报名参加考，求你帮忙。你是不是害怕有问题呀？啥的你们认真审查，要是没问题就给办吧，都是朋友嘛。三个五个可以办，十个八个也可以办，只要是政策允许的。”

对段力维来说，打电话的领导绝对不能得罪。而且，段力维想在教育行政理这条路走下去，这位领导握有生杀大权，可以左右他的仕途造化。有了领导同志的电话指示，段力维一下觉得心里有底气了。

最终，段力维在明知是“考移民”的情况下给9个学生办理了考报名手续，还找关系密切的两个三班主任给伪造了中阶段的学籍档案。剩下的“考移民”柴大福怎么办他不得而知，也不想知。考录取结束后，段力维知他给报名的学生基本都被录取，而且大半在本省的大学。柴大福还给那张信用卡上打了一万元，段力维心安理得接受了，他心里还想柴大福不够意思，让他获得的利益与风险不匹。

怎么办呢？这些事情难能竹筒倒豆都代了？帮忙假学籍的班主任以及教务教研室事会不会受牵连？更重要的，怂恿和鼓励自己为考作弊大开方便之门的那位领导怎么办，总不能也给卖了吧？假如这样，万一领导将来没事——人家只是打个电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自己即使不监牢，以后的政治前途也没戏了！要是不代该怎么蒙混过关呢？看来警方已经掌握了证据，柴大福估计被逮住了，谁知他会不会彻底代？段力维脑张转动，琢磨对策。刚上完厕所不久，他又有了的意…

“咋啦，还不想说？段力维，你是知识分，聪明人，在证据面前抵赖不掉。赶代吧，说得越早越好。”目模样的警察继续启发段力维。

“我给几个有本市籍但没有中学籍档案的学生办过考报名手续。有的社会青年都可以报考，何况现在考不限制年龄。没有学籍我们给补办一下，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啊。”段力维实际上开始代了，但他步步为营。

“你给这些考生办理报名手续，见没见到学生本人？”

“那倒没有，是家长来给办的。”

“是不是每个学生的家长都亲自来？是不是某一个人代办若个学生的报名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