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什么了。"就是就是，遇上个混上司，整天受窝气，那真的比当婊还不如。"我只好附和着他说。

"要当一把手谈何容易？你甭看人家业务能力差，没正经本事，但是人家会溜须拍、会讨领导心，这也是一为官之，咱这人学也学不会。"听老李这话，他并不是真的讨厌当官，而是觊觎着一把手的位置。这样，我就可以接着他的话题来念自己的经了。我没有忘记我是来什么的。

"老兄啊，你比我。再怎么说，你是领导，你又是业务上的行家，报社那些编辑记者，哪个敢不听你的？再说，不懂业务的人，外行领导内行，总是不能持久的，说不定哪一天你就是一把手了！该忍就忍一忍。可我呢，当个办公室主任，单位上谁都是我的领导，谁都可以把我拨得团团转，要多累有多累，要多烦有多烦，还不知啥时候是尽。"

"那你要争取当局长。要么就别了，换个单位，换个业务的地方也行，只要能独当一面，不受人欺负，那也好。"老李很随意地说。

"不不不，我已经在我们局了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再换地方又要从起，谁知能不能混个人样儿来？问题是现在我这位置不上不下的，难受。要是能再一步，像你老兄一样，个副级，不再受人欺，生闲气，待遇也能提一大截，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把话题逐渐引导到我所期望的方向。

"那你就努力争取啊。话说回来，从科级到级，这是一坎儿，不容易迈过来。不过要是当上了，那待遇确实还是不错的，很实惠。"

"老兄啊，不瞒你说，兄弟也想在这方面努力努力。今天来拜访，就是想请你帮帮忙。"

"哦，请我帮忙？我还真没想到。我说嘛，你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我还是想不来，我怎么能帮上你的忙？"

我吞吞吐吐说了想请老李向他的伯父求情，然后再让老伯父去影响市委组织长的想法。

"哈哈哈…"老李朗声大笑，"真有你的，兄弟！这样拐弯抹角的关系都让你清楚了，可见你是了功夫的。不过，我可能要驳你的面，这忙我还真帮不上。我那伯父是个老正统，脾气倔得不得了，我要是寻他办这事儿，他不拿把我撵来才怪呢。你趁早想别的办法，这条路是没有指望的。"

老李的话让我凉了半截，我不知再说什么好。

后来在吃饭之前，我找机会把情况给秦秀丽作了通报。我家这婆娘急得脸都白了，她珠一阵儿转，似乎又有了主意："吃完饭我把嫂拉上去容，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不你采用什么办法，磕下跪随你便，你必须给我把老李拿下。老赵呀老赵，事关你自己的前途命运和我们全家的幸福，你看着办。"

亲的夫人给我下了死命令，我只能奋勇前行，义无反顾。下的我特别需要董存瑞炸碉堡、黄继光堵枪、刘胡兰挨铡刀、邱少云不怕被火烧死的那大无畏神。

饭后，两个女人携手去她们兴趣的事情，我和老李坐在他家的客厅里继续品酒。在喝到半醉的情况下，我借酒遮脸，扑通一下就给李副总编跪下了："老哥，兄弟实在没办法，只有请您帮忙了！"

就在双膝着地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脊梁骨也没有了。

"兄弟，你这不是难为我嘛！"李副总编把我扶起来，好一阵儿数落，"男人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咱们是兄弟，你给我跪下，这不是折我寿嘛！"

我再抬起来，我就看见老李的神里面有一丝没来得及掩盖的鄙夷，我忽然就觉得自己起了一疙瘩，然后就像打颤那样全一哆嗦，似乎将疙瘩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