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里找我老婆上街一同购，碰上礼拜天，两个女人能坐上采访车省城逛商场。我一直困惑于贾记者节假日也不常回在省城的家，老婆给了答案，她丈夫是省政府法制局的一名长，跟办公室的一个女下属关系暧昧，婚姻正在冷战状态，实质是分居了，因为老婆去贾记者家不少回了，从没见过她丈夫。

老婆去了宣传后，因为公务繁忙，礼拜天也难得有空休息，贾记者上门的机会少了。

在楼廊上看到她时，她正向余秘书打听吴同学的房间号。

见我过来，贾记者笑着说："老余，我就住你隔，咱现在成邻居了。"

我说："那太好了，晚上我们司机想摸几圈，三缺一，你刚好来填补。三男对一女，女人肯定满堂红，这可是麻台规则，你可别错过了大好时机。"

"唉，都要像你们这些-书记-清闲就好了，五毒俱全，却又大耳，熬夜不是能减吗？咋到了你们上不用了呢？"女记者的辛辣讽刺跟笔杆一个调儿，戳得人无地自容。

在她面前我也是个泼赖相，厚着脸说："想知原因吗？同样都是手工活的，我们开动机保护好视力就畅通了，而你们是呕心沥血，费尽脑，大凡伤透脑的人，是长不膘来的。"

"嘻嘻，这话可是老余自己说的，猪脑一个，就知贪吃贪睡哪！"说完她就了自己的房间。

我所在的三人房此时已被烟雾笼罩着，另外两个副书记的司机正在腾云驾雾中下着象棋。他们年纪都不大，二十多岁，平常很少在办公室见到他们的影。听老白说，因为纪委小车有限，专职常委们门有时候要用副书记的坐骑给自己撑脸。上纪委一个多月来，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跟两位小师傅接。

见我来，他俩问我要不要杀一盘，赌注是：一盘一盒中华。

我的象棋平很臭，在市府小车班里只有老杯属于手，经常拉上像我这样的臭手任他当棋宰割。但从没有为输赢下赌注，力大都保存到麻台上了。

彼此不太熟悉，又因为自己刚收获的两条烟已如数退给了余秘书，实在是拿不赌资了。

我将袋里的半盒玉溪扔到他们棋盘上，自嘲："你们的赌局是给大亨专供的，咱这个小赌徒只能玩一把老虎机过瘾了，晚上咱摸几圈吧？"

两人一听，几乎是异同声："三缺一呀？"

我手指墙说："隔那位贾记者啊，叫过来不就凑成了？"

其中一个递给我香烟问："人家大记者会跟咱司机同合污吗？最好把老白叫来。"

另外一个摇说："白主任可是来开会的，吴书记新官上任以来第一次开大会，谁敢娱乐啊？可惜老陈不在，小庄又不这一手，大胖和小孙倒是两把好手，打的却是五元钱的小麻将。"

老陈正是陈书记以前的司机，现在还坐着冷板凳；小庄是女副局长的司机，属于小那类司机，比较清涩纯洁；大胖和小孙都是给业务室开"面包"的，不嗜好麻台也是正常现象，毕竟跟小车司机有着等级区划。

话题从赌局岔开了，焦落到了老陈上，其中一个问："现在不是有辆供常委机动使用的桑塔纳吗？怎么没安排老陈开？常委经常自己开车也不用老陈，是不是要把老陈解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