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妞像是受了奇耻大辱，指着小李尖叫："小人一个，副科就让你卖上了，等着瞧，看你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小李吐着烟圈说："嗯，等着来人铐我，那位汪公没佩枪吧？我很害怕哦！"

胖妞跟汪公的亲密接于半公开化了，所以在纪委机关，胖妞啥都不用，工资少不了一分钱，杂活也都到了小李和小王的桌面上，项主任是从不敢向胖妞下达指令的，因为胖妞有着双重份，公私两面都沉的，像块石，他项主任有自知之明，生怕搬不起来砸了自己的脚。

吴同学也有所耳闻了，在车上忽然问起这事："是不是真的？"

我忙回答说："自己也是刚知的，真没想到她和汪局长的儿谈上了。"

当初吴同学一回来，我要是多嘴提到这事，那她肯定不会带胖妞过纪委的，官场上最忌讳把这裙带关系的人带在边，她吴同学再另类，也会遵循规则的。

"老余，我带小欧过来是不是考虑不周全？"吴同学继续问。印象中这是吴同学针对自己的秘书第二次向自己的车夫讨教，过去老也常在我面前嘀咕这类破事。在领导们怀疑自的判断力时，会向车夫提疑问，其实等于是自问，把握不定的情况下千万别向领导陈说你的见。

领导的脑袋容量是海洋，你车夫就算绞尽脑充其量也只能满半桶，不在一个层次上，就无须卖你那半桶了，晃动起来叫领导心烦。

我的回答是迂回的，既不让领导错以为我跟她秘书亲密无间了，给秘书唱赞歌，也不能将秘书踩到车下碾扁了，那样领导又觉得你这司机好落井下石的把戏。

"她说过自己想跟着你的。"这是我应对的标准答案，去留那都是你领导决定的，即便她不愿意也得服从组织安排，不你考虑周全与否，至少遂了她的愿，她是心甘情愿，周不周全已不显得重要了。我这样说也是实话，人家胖妞确实是想跟着你吴书记一路走到黑的，哪怕是你现在弃之不用，她也安分地坐在办公室里。

"唉，还是觉得这小欧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吴同学微叹一声，不再说话。显然她已觉到这秘书非等闲之辈了，已不是当初敢叫市长专车的愣青了。

领导边没了秘书，接受视察的单位等于失去了指南针，A县纪委办主任是不敢随便拨通领导电话问一句："您老快到了吧？"除非是急请示，即便领导手机于24小时开通状态，也不能冒失打扰。

胖妞不在，也不知对方怎么知我号码的，嗓门不大，居然开叫了声"领导"然后介绍自己是A县纪委办的，问吴书记到了没。

我说快了，便换上秘书的职业吻问："准备得怎样了？"

对方诚惶诚恐地说："一切就绪，萧书记要亲自向市委领导汇报会议准备情况。"

我挂完电话跟吴同学汇报说："A县打过来的，老萧正等着你。"

吴同学随后纠正我说："人家现在是县委书记，你这叫法可不对，怎么觉不你是个开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