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的？"我挪不开步了，跟女秘书上了话。

"余哥光啦，从不俯视咱这张脸，我在大厦都快两年了，以前在外事办。"女很会说话，一瞧就是公关手。

"呵呵，难怪，我过去很少上二楼来的，真是金屋藏，你余哥有无珠哪。听音姑娘不是本地人，国语很正嘛，外语肯定也不错，外事办，那一定经常跟老外打喽。"我这只久未偷吃的黄鼠狼开始吧嗒开嘴，垂涎滴。

"陕西米脂人。外语可不会，只识几个汉语拼音。"女说完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响话键向主任通报。

"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姑娘，咱回再聊。"我言犹未尽地冲女挥手说。

王主任起相迎，问我是喝茶还是咖啡。我发现这里的茶和煮咖啡的用都成装摆放在宽大的茶几上，中西合璧。

我说："咖啡那是脑力劳动者的化剂，咱没那尚的胃。"

王主任笑："给领导把握方向的可不是简单的力劳动，我过去也没喝咖啡的习惯，可自从了省城，我基本把自己练就成了猫鹰，没办法，只能喝咖啡来提神，香烟不用了。"

他慢条斯理地煮上了功夫茶。

"领导有何吩咐？"我直主题，心里记挂的是上面的麻台。

"随便聊啦，过去咱兄弟俩都太忙，也都是给领导服务，时间都发给领导了，咱们得不够，吴市长今天不在，机会难得，好好心。"他又跟我称兄弟上了，我觉得太矫情了，耐着等他说完开场白。

"吴市长怎么会想到上纪委了？"他背后声声称呼吴同学原来的官谓，似乎对女市长的转行到遗憾。

我摇说："瞧你说的，这话该问你才是，你是通联络员嘛，就没从省里打探啥风向？"

王主任转动了一下珠，将烟使劲摁灭，说："反正你是吴市长的司机，又不是外人，告诉你老余也无妨。你可是吴市长的边人，顺便给我考证一下这里的分有多少。"

作个不恰当的比喻，这驻办广播的"天气预报"属于权威发布，风向及风力大小是反馈给地方气象的系数指标。远的不说，你书记市长打不通的关节，往往人家驻办主任一副狗膏药就给贴服了。所以，先前有关吴同学迁位的缘由都是听途说，包括我老婆的缜密推断都是瞎摸象的结果。

我颇兴趣地说："洗耳恭听。"

那天下午听完王主任的密闻，我本有的娱乐情趣刹那间化为乌影了，婉言谢绝了王主任晚上安排的活动，包括那米脂般的姑娘也让我提不起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