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指。她指柔，带了玉般微凉。他却如被火了一下，手微微一抖。下意识要收回之时，手再度一凉。他手已经被她反握住了。

周遭只剩黑暗里一片寂静。

她指，轻轻地过他掌心磨一层薄茧。

仿佛被燃了一把火，从他被她握住那只手，飞地蔓延到了全四肢百骸每一角落。他心得如同擂鼓。

时间凝固了。

“咚——咚——”

忽然传来有人路过廊发脚步声,由远及近。袁迈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知自己应该脱开她手，却仿佛失去了力——就他僵着时，她终于松开了他手，但是下一刻，整个人却轻轻靠了过来，依到了他怀里，那双手也悄悄地拢合了他腰后。

他觉到一柔依着自己，那如兰如香氛也再度钻了他肺腑…

“四姑娘…”

他终于发了颤抖声音。不止声音，连他双都微微发抖。甚至连呼都成了奢侈。他就要窒息了。

青莺静静地依他怀里，一侧脸颊贴他膛上，听着他里血从腔那动地方冲刷奔而过奇妙声音。

“求求你，不要怕我…”黑暗中，她终于低低地“我只是想和你一起，一辈和你一起你拒绝我那些理由，都无足轻重。只要你也想，我便会陪着你。哪怕永远用女官份陪你。咱们一起走遍这风帆能被风到天涯海角，一起看日，看日落…”

他目中沁了意。终于，他颤抖着手，微微地抬起，似乎想要抱住她，但是还没碰到，又颓然放下。数度挣扎之时，她抓住了他手，引着它们停了自己腰肢之上。

“袁迈，不要怕我有朝一日会后悔。我知我想要是什么。我不悔，永不后悔！”

~~

朝第一缕光芒从东方海平面，唤醒了一夜好眠青莺。

昨夜后来，她被袁迈送回她已经住了半个多月那间舱房。两人分开后，前所未有地，她睡了一个异常甜觉，如此沉，以致于竟然此刻才醒。听到小门外起了唤声，她急忙起，开了舱门，见他站那里一脸兴奋地：“四姑娘，大总何时竟知了你也船上？他一早便叫我把你东西都搬回原先那间舱房里去！这是要让你留下啊！太好了，你再也不用老躲这里不能上去了！”

三年多相，让这个自小便被送中小太监已然把青莺当成了自己。此刻这样，简直比她还要兴奋。

青莺抿嘴一笑，看着他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起东西。

她梳洗过后，换回女官服饰。照了下镜，见镜中人眸光动，双颊鲜，宛如绽开。朝她一笑，往上而去。

这一回随船之人，大多与前次一样，故多老面孔。她迎面碰上之人惊讶注视之下登上甲板，迎着海风眺望而去，看到袁迈正与数人一立船，手执海图议事。朝撒他绣织金线红蟒官服之上，耀丽夺目。仿佛觉到了来自后那一目光注视，他忽然回，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她正依帆而立，浅浅笑。他心中蓦觉一心意相通喜乐，目中随即亦堆积温笑意。

许久忙碌过后，畔围着人终于各自领命渐次散去。她也早下了甲板，想是去忙她事了。袁迈仍旧立于船。他双手把住舷栏，视线投向了极目所能企及海天。海天，天茫茫，沙鸥翩翔。他长长呼了一略带咸腥清凉海风，肺腑腔，只觉舒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