绺下来，面颊上沁几血珠，然大怒，一掌推开她，咆哮：“早远你断送了自小服侍我那个丫命，这就不提了，数年前老二媳妇要归宗，护国寺里那把火难不是你叫人放？还有这次，要不是当初你对那个秋蓼赶杀绝，她命大活了下来，如今她会这样报复吗？你这个蛇蝎妇人，你只怨我对你不好。你自己去照照镜，每日里戾气冲天，你叫我如何生对你好心思？家丑不可外扬，倘若真和你计较，你今日还能这样与我说话？”

廖氏被他推倒地，挣扎着要爬起来时，门忽然被推开，沈婆跑了来，扶住廖氏，对着徐耀祖一边磕，一边嚷：“老爷，你冤枉太太了。当年那个丫是我除去，夫人也是事后才知。秋蓼事是我主意。至于护国寺那把火，真和太太无关，连我也不晓得到底是谁放…太太她只是心里有怨，这才会惹恼老爷。这些年，老爷一心修，太太她一个妇人家撑着这么大国公府，她心里也苦，求老爷多加谅…要怪就都怪我，都是我事…”

徐耀祖本就一直厌烦沈婆，此刻见她这样闯了来跪拦自己面前替廖氏说话，又揽下罪责，一脚踢开她，怒：“你个老虔婆！要不是你旁撺掇挑唆，她也不会糊涂至此！你当你还能全而退？”

廖氏：“妈妈，你别替我说话了，省得遭罪。认就认了，他能拿我如何？徐耀祖，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你也休怪我不讲脸面了。我可怜小三儿和虫哥儿…”她涕泪加“他们见是回不来了…我这一辈也没指望了…”

她一边泪，一边死死盯着徐耀祖“我儿孙没了，你也休想好过…你那个野儿，他罔顾常娶他死去兄弟寡妇，这事不会这样就完了…你等着，等我把这事到御史言官那里，就算要不了他命，往后等着他也是败名裂。我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再立于朝堂之上，言官就能淹死他…徐耀祖，你就给我好好等着吧…”

徐耀祖定定望着廖氏，见她状如疯狂，：“你疯了！你给我好好这里待着，哪也不许去！”说罢扭去，砰一声将门关上，拿了锁将门从外咔嗒锁上，连同院门也一反锁了，沉着脸转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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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二时分，喧嚣了多日魏国公府终于彻底陷了寂静。无论是怨、恨、，或者希望，此时此刻，全都被这沉沉夜所笼罩。

这个辰，青莺忽然从睡梦中醒来，睁看见窗外一片白月光，有那么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仿佛还置海上。

这觉始于她下船。她踏上实地，脚下稳当了，心却开始空落落地仿佛无所凭托。

她闭上了睛，前便慢慢浮现方才梦境里朦胧现过那张严肃脸庞，清晰异常。

她记得，她第一次迷路遇到他时，他颇为健谈，或许是为了安抚她，是不吝对她笑容。但船上这两三年，他却像是变了个人，她面前开始不苟言笑，甚至越来越冷淡。但是显然，他冷淡并不足以将她吓退。她能记住，只是他隐藏冷淡表面之下不经意默默关心，和有时偶尔回，发现他正凝视自己背影，目光相对之时，他却仓促避开那一刹那。

青莺被心里那甜和酸楚折磨着，终于还是起披衣了屋，一个人踏着月光慢慢来到了一株树之下。她仰望着明月，忽发奇想，这个时候，他会不会也正想着她？

她苦笑了下。是又如何？就算她不顾一切，他也是绝不容许自己靠近他一步。她心事又能说给谁听？哪怕是一向支持她大嫂，倘若她知了自己心思，必定也会以为她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