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命。你这样，叫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青莺望着她，低声：“嫂，我不信我娘。就算她不把我嫁给我表哥，很也是要嫁给别人，那些个人，未必就比我表哥要好多少。我真不想嫁人…我也不是非要去当姑不可…可是我实没别办法…”

初念觉她似乎另有话要说，了下睛，叫屋里人都去了。只剩自己时，望着她：“四妹，你是不是另有想法？倘若有，跟我说说，就算我帮不了你，也总比你一人闷心里要好。”

青莺沉默了半晌，终于轻声：“嫂…你还记得去年底护国寺遇到那个内官监太监吗？当时我听他说，到六月时候，他将领船队从太仓发下西洋了…你不知我有多羡慕那些可以随他同行人。”

初念吃了一惊，脱：“你想随他下西洋？”

青莺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初念压住心中骇异，仔细打量着她，见她睫轻颤，不知是饿得虚火上来了，还是情绪激动缘故，两颊也有些红。忽然想起去年底遇到袁迈时情景。记得此人形容伟岸，举止豪，当时他与青莺告别时，青莺仿佛还有些依依不舍，一直目送他背影消失那条竹林径之中还立着不肯随自己回院。

初念脑海里忽然冒一个不可思议念，盯着青莺，压低声：“四妹，你老实跟说我说，你…是不是因为那个袁迈缘故，这才不肯嫁人要当姑，甚至想着离家远行？”

青莺脸忽然煞白，又一阵赤红。几天没吃饭人，也不知哪里来力气，一下竟坐了起来。

“嫂，你既这样问了，我便也直说。那位袁太监，我对他确实仰慕。但却不是你想那样。他虽被残，却比无数旁男称得上伟岸丈夫。我当时听他偶尔提了一句，说大凡女，总比男人心细。便想廷女官中招募一名有文才、通算术者随宝船同行，沿途记录地理文，整理文档等事宜。只是海上凶险，此去又路途漫漫，竟无人愿意应征。当时我便想要应了。但这也不是我想随船同行唯一原因。”

“嫂，”她了气，继续飞“我小时候，无意看过一本前人所著杂记，记述了漫游大楚各地地理风土，那本书如今还我案上。那时起我便心生向往，盼着有一天我也能这样门走走看看了。是谁规定女这一辈就一定要嫁个男人，相夫教直到老死？”

“但是，这不大可能啊！”初念“别说你娘，便是你爹，他一定也不会应！”

青莺：“所以我一直想着求大哥帮我！他那样一个人，一定能理解我想法，一定肯帮我！”

初念尚犹疑间，青莺已经：“嫂，这世上人，各有各活法。你看他人好，那人自己未必觉得好。你看他不好，那人说不定却乐其中。就说嫂你和我大哥…”

她停了下，终于“倘若我说得不对，嫂你别怪我。我其实早就看来了，嫂你十有八-九就是我从前二嫂…”

初念心一下得飞，不安地看了她一。

青莺却浑然未觉，继续“我大哥对你该是有多喜，这才冒了风险，费这么多心机，不顾一切终于把你娶了。我也看得来，嫂你看起来柔柔弱弱，内里却与外表不大一样，要不然当初咱们落下山崖时候，你也不会那样背着我持咬牙走了那么长一段路…你对他并没他对你那样上心。我猜他一路过来一定不顺。我看来，他这样举动，多少有些匪夷所思。可是我相信，我大哥自己看来，这一切他一定都觉得值。我也一样。我不想嫁人。我愿意去当女官帮袁总事，陪他海，哪怕十年八年，甚至是一辈，我也甘之如饴…”

她说着，泪慢慢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