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踏金陵一步。当时周大夫妇拿了大钱，唯唯诺诺应了，很便离开。如今事情过去这么久，廖氏和沈婆几乎已经忘了这事，没想到这时候，周大之名却忽然从徐若麟嘴里说来，能不叫人心惊？

沈婆慌忙看了廖氏一，一时应不来，脸涨得通红。廖氏脸是难看，死死盯着徐若麟。

徐若麟冷看了她主仆二人一，不动声。

为了挖这个周大，他确实还费了一番功夫。

之前据杨誉报，沈廷文和一个叫阿扣歌姬往来丛密，对她似乎很是迷恋，他自然留意了下这个歌姬。有次寻了个机会得见，只远远一，立刻便认了来，正是徐家从前丫秋蓼——他记忆力本就过人，且秋蓼从前徐家丫里挑，几次他跟前晃过，自然留下了印象。如今她比少女时虽微有变化，但眉间那颗小黑痣，让他确定她是秋蓼无疑。初念先前又正好曾对他说过，虫哥儿是秋蓼所生。只是她当时以为秋蓼死了。没想到她竟还活着，还与沈廷文好上了。

这个发现对于当时徐若麟来说，称不上有什么特殊价值。他也无意掺和廖氏和秋蓼之间恩怨，所以暂时搁置了下来。只是到了近，初念有，半忽然杀阿令，而阿令显然又与廖氏暗中达成了密谋，初念对他又不谅解——他只能先想办法把阿令走，这是要。

阿令生病，廖氏以徐耀祖之名阻拦她离开。面对这样一个看似死局结，徐若麟只能把主意打到了云南战事上。他自然也知朝廷迟早与顾天雄会有一战，赵琚甚至迫顾氏起事。只是顾天雄有了前次教训后，此番变得异常谨慎，执行“你动我不动”闭门策略。云总督刘睿立功心切，正为无法成事而焦心之时，忽然收到徐若麟密信，授他一计用以策反顾天雄手下将张与乔信。

刘睿从前也是赵琚燕京旧，与徐若麟算不上，但关系尚可。收到他计策，大喜，立刻便执行。他找了擅长模仿笔迹之人，以顾天雄名义写了两封信，盛赞张，贬低乔信，盖上同样伪造印鉴，故意将信瓤装错封，命人投送到张乔信二人手上。乔信本就心狭窄，中计不平，借故与张发生了冲突，过后闹到顾天雄跟前，顾天雄自然不认，说是人挑拨，乔信表面是平息了下来，心底是愤愤，觉得他偏袒对方，正好此时刘睿派了能言善辩之人前去劝降，他立即倒戈揭发顾氏密谋不轨证据，这才给了刘睿发兵借。

徐若麟对云南局势，不夸张地说，比朝廷兵还要了解。顾氏盘踞当地多年，云南众多土司中为大，叶茂，又借地形之利，绝不是泛泛之辈。反观刘睿，虽也算是个将才，但此人急功好利，又刚愎自用，极是轻视对手，一旦双方手，胜负短时内恐怕难以决。果然，战事发展未他所料，他便自请上阵，藉此借皇帝之，将阿令这个隐患行带离京。

这是必须。阿令滞留不走，不仅他夫妇之间永无宁日，一旦那些关于他和阿令谣言被有心人传到赵琚耳边，以赵琚为人，如今虽不会怎样，日后难免后患。而反过来说，一旦离开金陵，他又放心不下初念，尤其是让她对着廖氏。思前想后焦烂额之际，他目光便落了虫哥儿上。所以接下来一切便顺理成章了。他秘密找到了秋蓼，与她达成某约定，然后如愿从她中得知了当年周大一家人，这才有了此刻这样一番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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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去！”

廖氏忽然。

沈婆恨恨看了徐若麟，满心不甘，一步三回地了屋。

廖氏脸还是十分难看，但看起来却镇定了许多。

“说吧，你到底想什么？”

她问，话声有些尖锐。

徐若麟微微挑了下眉，淡淡：“如此我便不拐弯抹角了。实话说，我知虫哥儿来历，也知他是先帝大丧之时有。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倘若被人告发了，以咱们家如今门，万岁自然不至于太过怪罪，只是从今，三弟与虫哥儿二人，这一辈就只能白，孙孙，休想获取功名，遑论袭爵。我把话跟太太说白了吧，这魏国公爵，我本是半也没念，倘若三弟获罪，到时情势由不得人，太太也就休怪我不念兄弟情分了。太太是个明理人，当知该如何办。”

廖氏肩膀微微发抖，死死盯着徐若麟，半晌，终于嘎声：“你那个媳妇儿，我不会动她半跟汗。如此你可满意？”

徐若麟微微一笑，朝她躬作了个揖，：“那就多谢太太了。我记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