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往后应能自保，这一毋庸置疑。但是那件始终压他心事，却并未因这个消息而得半分轻减。两年前赵无恙北投路上追杀，一个月前文庙祭祀时凶险，这一切，无不提醒着他，后中宋妃恐怕并非如人所知那样势单力薄无人依仗。她背后，必定有人。而且那人…

徐若麟微微皱眉。

很早以前，他便猜疑此人应是方熙载，如今中极殿大学士，兵尚书。也只有他，才有那样手段和能力，能一次次地叫自己陷险境，甚至一着不慎便要丢掉命。唯一叫他想不明白是，这样看起来毫无关系两个人，到底是如何拧到一？方熙载为人冷静，甚至稍嫌孤僻。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了她，不惜一次次地要置赵无恙于死地？

冬日昼短，屋里开始黑沉下来。徐若麟独自坐桌案之后，仅剩夕余光中，陷了冥想。

他思绪忽然飘回了许多年前燕京那一个秋日傍晚。那时候他还很年轻，随了还是平王赵琚到山中行猎。下山时，众人渴，随行中有人提议，说方才来时，他路上见到一农舍，可以过去小歇。于是一众人随他而去。也就是那一次，平王第一次与宋碧瑶相见，然后便纳了她，接她王府。

徐若麟目光忽地闪过了一丝锐芒。

此刻想起之时，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那个提议并领路人，正是方熙载，那时候，他被举荐到赵琚面前还没多久，但已经锋芒毕，一跃成为赵琚跟前得用之人。

他为自己这个突然脑联想稍激动。甚至有些责备自己，为何从前一直竟没想到这一？

战场上，短兵相接之时，拼一颈血地攻击敌人，才是保护自己震慑对方有效手段。他信奉这一。而现，这一依旧适用。

倘若不主动击，等着他，就是对方下一次不知何时何地会发生攻击。而下一次，他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有先前那样运气。

他猛地站了起来，急召邹从龙内。

邹从龙已经从原先百升为五品经历武官。他四大得力助手中，杨誉擅贴搏击、刑讯供，黄裳箭术绝，常大荣稳重周到，而邹从龙不仅武艺超群，心思也极缜密，得他看重。这样事情，派他去适合。

他对邹从龙密语了一番。

“遵命，大人！”

他还是这样应了一句。如同当年他们并肩战场上搏杀之时那样。然后转，影迅速消失了将暮之中。

徐若麟微微吁气，正要离开，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即是于院使呵呵笑声“徐大人，老朽回去经过时，见你这里还没关门，想来大人还，便路过再替你诊看一番。瞧瞧你如何了。”

太医院与都督衙署不远。这些天，因他公务缠，于院使甚至不时亲自到他这里来替他毒治疗。

徐若麟忙令人掌灯，迎了于院使内。老坐下，心替他搭脉，又查看目白苔，沉不语。

老实说，徐若麟有些担心。

自中毒以来，从前对伤情大大咧咧他一反常态，一直积极合治疗。如今好容易熬了，他自觉力也恢复得完全如昔，运气跑完全没有问题。怕却怕他老人家此时张嘴说还要一个月。

“老院使，如何？”

徐若麟见他神情凝重，愈发惴惴，小心翼翼地问。

于院使盯他一，捋了下胡，一双老里忽然透了丝孩般调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