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个女儿”，她并无印象。也是长大后偶尔听王氏提及，才知自己除了弟弟，原先还是有过一个妹妹。便是当初，王氏怀胎时候，肚便异常得大，到了生产时，竟罕见地生了个三胞胎。她大，其次是弟弟继本，小是个妹妹。王氏也正是当时生产困难损了，这一胎后才再无音讯。只是可惜，那个取名为初仪妹妹，生来便弱不继，勉养了半年便没了。

初念先前心中不安胡思想时候，也想过各可能。唯一没有想到是，到了后，竟会发生这样荒唐事。

“明天便悄悄送你城，去百里之远那个三庵。庵主是咱们司家故人，会替你隐瞒。你那里用你妹妹名安心住下去。家里这边便放话，说你那妹妹当年弱，请法师来看，法师命，若不隐姓埋名寄养佛前，不但损己，也冲家人，这才把她悄悄送走了。如今消灾去孽满了时日，便将你接回家中嫁人。”

她还茫然时，听见祖父声音又自己耳边响起。慢慢看向他。见他正盯着自己，面上丝毫不见愧。目光仍是一贯冷静和无情。

“她…她着初仪名嫁了，那她呢？”王氏颤声问“往后有人问起她，该怎么说？”

“怎么说？”老呵呵了一声“你那个侄儿默凤，他不是要离京再不回了吗？就说嫁了他走了去。你们王家，受大恩于徐若麟。就这么嘴事，往后去了别地，也不碍他娶妻生，默凤想来必是肯应承。你若不方便，我自己寻他说便是。”

王氏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还为女儿婚事惊慌不安时候，这个老便早已经暗中不动声地布好了每一步棋局。她或者她女儿，没有选择，也无需选择，只要照着他安排走下去便是。

说实话，她先前之所以那么反对这桩婚事，倒不是因为徐若麟本。徐若麟本，并无可指摘之。怕，是初念若这样嫁过去，于内要遭徐家人忌恨，对外，会遭世人耻笑诟病。原本因了归宗已受损名声从此也将彻底败坏。哪怕徐若麟再权势熏天，能阻旁人当面耻笑，也无法防备背后悠悠之。如今老安排了这样一步棋，乍听之下，她被惊呆。此刻回过神细细再想，仿似也能站得住脚…

王氏还思量时，初念终于：“祖父，这主意，是您，还是徐若麟？”

司彰化瞟她一，见她脸苍白，一脸倔地盯着自己，皱了下眉，随：“是我，也是他。”

初念凉飕飕地笑了下。

“果然打好主意…你们一个一个都是聪明人。只有我被蒙鼓里任人算计。怎么就没人问一声，我愿不愿意着旁人名嫁他？怎么就没人能替我想想我受？”

司彰化眉抖了下，似乎有些诧异她会问这个。

王氏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向柔顺女儿竟会跟素有权威大家长了起来。略微不安地看向司彰化。见他倒没怒。只是盯着初念，半晌，才淡淡：“先前你不愿嫁，我晓得。你是怕人说。如今这样了，你还不乐意。那你说说，为什么不乐意？”

为什么不乐意？她该乐意吗？毕竟，一直以来横亘她和徐若麟之间那她曾以为不可跨越鸿沟，此刻忽然之间，就这样轻轻巧巧地被填平了。她现该有反应，难不该是激涕零，然后死心塌地坐等成为徐若麟夫人——这个京中或许无数名门闺秀都乐意担当名衔？

“我不乐意！就是不乐意！您问我为什么，没为什么，我就是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