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立刻架到自家上，那就别以前，此刻赶示好才是正理。凭着廖其昌声望和与徐家那一层关系，平王对他再忌恨，只要他服了，往后想来也不至于会怎样。偏他要平王坐上金銮殿第一天就扫他颜面。加上又闻得另位首辅方奇正自裁于室，数日里一直忧心忡忡，唯恐招祸。此时见太监呵斥，忙解释：“家父年迈，前些日偶然风，虽诸般调理，竟迟迟不见好，这才卧病于床起不了，未能亲自迎娘娘于此，万望恕罪。”

萧荣笑：“廖大人请起。家父与老大人是旧日故，论起来，廖大人与我也算世兄了。何必如此多礼？我正是为了老大人贵染恙而来，又岂有让老大人撑病迎我于门前理？廖大人请前带路，我去探望老大人。”

廖重山吁了气，忙称不敢，起领了萧荣内。

萧荣被带到廖其昌卧病屋前，对着里：“老大人，侄女萧荣前来探病，老大人可安否？”一连了三声，才听见里传来一个女声音：“大人说，不敢劳动皇后娘娘金步…娘娘请回…”

萧荣：“侄女既是来探望老大人，未亲见老大人之面，又岂会回去？老大人既醒着，侄女便冒昧去了。”说罢，命安太监等外候着，自己推门而。见刚才传话那妾室模样女正立榻侧，慌慌张张似要下跪。萧荣叫她去，自己这才到了榻侧，看着闭目躺床上，额覆了块方巾廖其昌：“侄女萧荣来了。”

廖其昌仍是闭着睛一动不动。萧荣也不以为意，只笑：“老大人哪里不妥？陛下极是关切。本是要亲自来探望，只是□无术，这才命我代他前来。我晓得老大人已经养了多日。若仍无起，可要侄女传太医前来细细诊治一番？”

廖其昌终于慢慢睁开了，咳嗽了几声，颤巍巍地：“不过是些老病而已，再养些时日便好，无需劳动太医。中想必诸事纷繁，娘娘也无需此多留，回去便是。”说罢再次闭，声音颇为冷淡。

萧荣了下，站直了。

“老大人，您是泰定四年辛酉科两榜士，传胪唱名，从此踏仕途。您年轻时官路，并不顺畅。有很长一段时间，只大宁建州辽任知县。我父亲那时，也只是个副总兵。有一次您巡边时，遭遇赤麻人袭击，正被我父亲所救，这才有了结。后来您时来运转一路升，直至今日，位权重，说门生遍布天下也不为过。只是…”

她面上仍带着笑，但盯着廖其昌目光里却渐渐透了丝凉意。

“只是后来，我有次偶尔听我父亲提了下，说您建州那几年和建州都指挥使李山海一，贪墨了数笔为数不小兵银。我父亲就是知了这事，后来才渐渐与您疏远了。不知这是真，假？”

廖其昌像被针刺了一般，猛地睁开了，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额那块白巾也掉落地。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萧荣，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老大人，李山海如今好像任职义州，也是您故人了。哪天要不要将他请来京师，好好与老大人叙个旧？”

廖其昌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是真咳了。咳得连声都要破了似。

萧荣说完了话，便只立一边笑。

“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