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去找老二他们了…”

岳苓洋急了“爷爷你能别使劲别说话了吗？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

“好，好。”病人终于乖乖地闭上嘴。

2号导室门候着一附院心内科的大主任，也是中国心血内科的权威之一，以及方才让他们签同意书的那位医生。

一见岳老送到，大主任忙上前安抚他：“老岳啊，放宽心，我帮你，没事的。”

“是啊，兄弟，事到如今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岳老无奈笑。

“两位岳主任要旁观么？”另一位医生问岳芪洋和岳归洋。

“要！”征求的是两个人的意见，结果四个人异同声回答。

提问者有些无措，岳老替他安排：“茯苓，你今天值班吧？不能脱岗，快回去。黄芪和黎糯，岳家续香火的任务在你们肩上，不准吃辐，不许踏导室半步。”

于是，最后只有岳归洋穿上铅衣内陪同，岳苓洋回岗，而黎糯和岳芪洋则面对面坐在门等候。

等候的时间总显得异常漫长。

黎糯越是想镇定，越是不安，越是不断回忆岳老的好，泪珠就越是控制不住地落。

掉一颗，抹一把，抹一把，再掉一颗，手忙脚。

前突然从天而降一包医用纱布。

她抬，岳芪洋站在自己面前，背着光，躯挡住了自窗|的午后光。

“你是家属，更是医生，别忘了医生最基本的素养：Aequanimitas。”

不知是被他冰冷的气质冻到，还是受他大到叫人安心的气场染，她的心情瞬间舒缓了许多，楞楞地，有些惊讶地接过纱布。

他了个“”的动作，又坐回对侧座椅上。

瞧着这极富外科特的“手帕”，黎糯忽然很想笑，最终没忍住，盈盈地向对面的人说了声：“谢谢。”

岳老当晚住了CCU，由飞机赶回来的小儿媳和岳家保姆陪着。

黎糯晚上八左右离开了病房，方一踏心大楼，就接到了岳苓洋的电话，然后二十分钟后晃着碗麻辣又现在了内科大楼A楼11病区血科医生办公室。

“送一收一，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太谢谢你了！”茯苓见到黎糯像见到救命稻草般扑了上来。

黎糯看看尚空着一半的首程，问她：“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我上就直接二班了。二班么，你懂的，像黄芪这常蹲办公室自己码病史的二班简直比三条的蛤蟆都稀少，一般二班外科的只开刀、内科的只有急情况才现。”持职业医师证书的基地医生是苦一线的新生主力军，茯苓泪崩。

“爷爷现在没事了吧？”边舀起半块日本豆腐，边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