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说了几句话，就那门的妇女拿帕试了试角，小步扭腰走了。那步态十分难看，弓着背，拧着腰，骨壮，小脚蹒跚，看的砚泽心里发憷，难缠过小脚的女人，上了岁数都这么难看不成。

仔细想想，好像自己的娘也有这个苗，不禁暗了一把汗，幸亏寄眉没缠过脚。

萧赋清在老太太屋里待到下午光景才来，其他人怕吵老太太休息，早就散了。砚泽杵着下在院内的石凳上打瞌睡，听茯苓唤他，他一抬，见九叔领着那方大夫来了。

他忙赶上去：“九叔，老太太怎么样了？”

“暂时无大碍了，且看能不能到秋了，若能熬到秋，一切好说。”

“那…方大夫此时有空了吧，能不能借一步给内人看看睛？”

萧赋清：“不用你说，我也要领他去给外甥女瞧病。”

砚泽挤一丝笑容：“那，我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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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赋清是砚泽的叔叔，同时也是寄眉的舅舅，怎么论都是亲戚。光凭这就很烦人，比如寄眉一听是舅舅，忙让金翠扶着自己，迎了来，款款施礼，开就：“请舅舅安。”

之前寄眉一直跟着砚泽叫的，比如八叔八婶，就从不叫舅舅舅母，到了萧赋清这里，待遇十分特殊。砚泽虽厌恶她这么叫，但也没办法，只打发了金翠，亲自扶着妻：“九叔带来的大夫，已经看好了老太太的病，可是位神医，你的睛说不定有救了。”

“真的呀，老太太已经好了吗？”

萧赋清心中五味杂陈，外甥女果然落的亭亭玉立，像素秋说的，模样是一一的好，亦温婉可人，自己大侄这□绰绰有余。他不忍让寄眉担心，：“老太太好多了，你不要太牵挂。”

寄眉摸到桌前，坐下笑：“小舅舅是今天刚回来的吗？”

嘿！没完了吧，刚才是舅舅，这会又叫小舅舅！砚泽沉着脸：“是今天回的，快别动了，让大夫看看你的睛。”

方大夫一边诊脉一边：“能不能把这睛究竟是怎么坏的，给小医仔细讲一遍过程？”

萧赋清横侄：“讲吧。”

于是砚泽无奈的叙述了一遍‘犯罪’过程，但避重就轻，只说自己当初是来看表妹，结果装在小盒里的蜘蛛不知怎么地自己跑来了，而不是他故意行凶。

寄眉越听越气，暗骂丈夫胡说八，他分明是故意作恶欺负她，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无意伤害的了呢。

萧赋清当着大夫的面，不好说什么，抿不语。待方大夫撤手，不等他问，就听侄火急火燎的问：“大夫，内人的疾，你有法治吗？”

方大夫沉片刻，：“不敢保证能治好，但萧大少爷若能让小医试一试，或许会有一线希望可以重见光明。”

“那请开方罢。”死当活医了，骗钱的也无所谓了。

趁大夫开方的时候，萧赋清问寄眉：“你睛好了，最想看看谁？”

砚泽以前听过这句话的答案，是他，所以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