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泽瞧着满的汤渍，忍了忍：“没事，都淋在引枕上了，不碍事，只是药得重新熬了，我再去吩咐人重新煎。”开箱换了新衣裳。

待重新煎好药，他以为她喝了汤药，睡一觉就能好的差不多，不想醒来却比早上更没神了。

他隐隐觉得不好，莫不是昨晚上的事，将她气成这样的？

“寄眉…寄眉…”他坐在床榻边，握着她的手，小声问：“你是不是心里有事瞒着我？”

她默默摇：“我歇歇就好了，砚泽，苦了你了，我不能和你温存，婳儿她们又不在，不过，幸好外面天地广大，你总能找到好去的，去吧，别我了。”

说的他好像只*她的一样，他当即反驳：“哼，你以为我娶你，只是为了这个？你也太看扁我了。”

她就不吭气了。砚泽赶哄她：“寄眉，你我是夫妻，你心里有什么话只跟我说，别闷在心里。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继续这么病下去，一日里吃不了几东西，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么。”

寄眉低声啜泣：“…砚泽，我在你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当然是个贤惠的好妻，善良温柔。”

“那你怎么能…怎么能…”她哽咽：“怎么能那样怀疑我，你我自从定亲之后，我知要嫁给你，这一生要你的妻，我不知有多兴。我睛不好，但我心还是好的呀，我自从嫁来，步步小心，专心服侍你，连声说句话都不敢。可我想不通，我怎么就错了呢，错到你以为我会磨镜那不要脸的事…呜呜…”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砚泽捧住她的脸，给她泪：“不是跟你说了么，是我犯糊涂，不是你的错。”

“我一直在想，我究竟哪里的不好，丫鬟欺负我，小姑不待见我，我从没抱怨过一句，因为我是你的妻，只要你疼我，别人怎样想我，我全不在乎，可你…可你…”寄眉很是委屈的：“我这样的瞎，活到现在，只有一个念想，就是你的妻。但我在你里，变得如此不堪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这个…”砚泽吻去她的泪珠，解释：“我见惯风月的事，疑心自然比别人多了些…”

这个解释不满意，打回去重新解释：“这算什么理？我爹坐衙断案，也没看妻女都像罪犯。”嘤嘤啜泣：“原来我在你里，跟那些风月娼没区别。”

他怒：“你怎么能这样侮辱你自己？”

她不甘示弱，骄横的抬眸：“是你在侮辱我。”

“…”萧砚泽不占理，气势矮了一：“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打我两掌气吧。”

寄眉抹泪：“舍不得。”

他以为她气消了，抓着她的手比划：“别啊，打吧，打吧，归究底是我的错。”

寄眉挣扎：“不要。”但小手动，‘不小心’直接照准他脸就是一拳，一下打在他鼻上，疼的他泪模糊，嘶嘶冷气。她知打到他了，却不知打的严不严重：“砚泽，打到你哪里了，疼不疼？”

“…疼…疼什么呀，猫抓似的。”他忍着痛，将妻搂怀里：“眉儿，说一千一万，是我不该胡思想。我真是脑浆糊了，你这么好的人，我也要瞎猜。再没下次了，我保证。”

装病装到这里，已经可以收手了：“既然没这事，那你还赶金翠走吗？”

那个黑胖，虽然碍了，但他已经承认猜忌错了，再赶她走就太说不过去了：“她是你的陪嫁丫鬟，你说了算，我再不了。”

寄眉这才破涕为笑：“就知你好，不枉我从小就想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