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会议行得有些艰难，C。K。这样的大客，果然不是轻易可以争取得到的，他们对于产品的质量要求非常，相应的，提的要求也很。幸而尹璃有万全的准备，虽然在某些细节问题上，还无法达成一致，特别是价格上，几乎已经到了Rain波w所能够接受的底线。这次来的如果是皇甫，肯定就直接握手了，但她认为，C。K。还留有余地，并非完全不可能再提价。一番拉锯之后，他们的气终于有了松动，说可以考虑，这让她暗暗舒了气。

虽然只是初步合作意向的谈判，可整个会议还是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结束后又是应酬吃饭，回到酒店虽然还不算晚，却累得不行。本以为很快能睡，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法眠，总觉得林砚不在，空的，没了他的气息，竟然不习惯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依赖他了呢？

就这么胡思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手机嗡嗡嗡一阵震动。

这个时候谁会发短信过来，她捞过来一看，竟然是知非。短信内容是平平淡淡的四个字：生日快乐。可是发送时间，是00：00。她知他在没事的时候，不会睡得这么晚，是为了在第一时间祝福她吗？她心里一，睛却狠狠地一酸。这个时候，他在想着她吗？是不是每一年的这个时候，他都在这样想着她？如果十年前会有这样便利的联系方式，她会不会不用这样白等一场？

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过了一会儿，他才接起，声音是她无比熟悉的清冷好听。

“收到你的短信了，谢谢。”她在黑暗中，隔着遥远的距离，想念他。

“我是第一个祝福你的人吧？”

“嗯，刚好十二，谁会想得到。”

这几天他们时常会通电话，但因为她心里有疙瘩，总是在说完公事之后就挂断了，不给他多说一句的机会。此刻，不知是不是这条生日祝福短信的缘故，让她觉得，他们好像又变得跟从前一样彼此需要。

“为什么呢？知非。”

“嗯？”

他未尝不知她问为什么的原因，却装作不知，她始终觉得，他欠她一个代。

“我以为我们…”

“尹璃，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他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却很轻柔。

为什么他好像有很多无法言说的无奈？她的泪唰地一下了下来，划过脸颊，无声无息地滴落在了柔的枕上。好好的？没有你，我怎么能好好的？

很长时间，她都说不话来，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听着微弱的电声，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