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才慢慢走过去。来人对她微微一躬，神很是谦谨地递过来手上电话：“苏小一路辛苦，大小让我来接您。”

罂粟看他一，才把电话接过去。电话那一景致的声音依然简洁利落：“到了？我在茶社，司机会带你过来。”

罂粟沉默了一下，还是问：“你怎么知我今天会来C城？我没告诉过你吧？”

景致哼了一声：“你昨天晚上但凡没给楚行掐死，今天就不会可能跟他再共一室。至于你离开M市要去哪里么，苏璞，你别忘了你跟我一样都是没有朋友的人，除了我这里，你难还有别的地方可去么？”

“…”一年多前，罂粟和景致直接联系上，起因也不过是景致打量她一番后评价的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这位罂粟小，你一定没有朋友。”

第二句话是：“瞧你的情绪态度，最近你的日不太好过是不是？”

这两句话直戳要害，景致又瞧着颇为气势冷艳，让罂粟几乎立刻就撑不住表情。然而景致跟在后面的话又将她所有炸起的压了下去：“还不错么，难得能找到个跟我境一样的人。看来这次年宴我没有白来。明天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样？”

那个时候，罂粟在咖啡店中坐下之前，对楚行的报复还只是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廓。她只知她无比渴望这样一件事，现在不，以后也必定会忍不住，却无法确定是否因各原因而失败，乃至自己是否能承担失败或成功之后的后果。然而三个钟后，罂粟从咖啡店中来，对计划已然在景致的辅助下有了初步的眉目形。

她们达成一致，一个钱与消息，一个负责面。景致运用手段要比罂粟样更多，她从来不会考虑与不之说，能利用的空隙，能利用的人，只要足够可靠，景致都来者不拒。她帮罂粟搞定所有不方便面的事。她们之间面对面的商议次数不多，大多时候都通过中间人，每次也都只有寥寥几句。然而合却分外默契，每隔上三四个月碰面时策划的那些事，在下一次碰面之前必定可以到。

罂粟曾经问过景致，为何会肯主动帮她这些事。景致挑着极漂亮的眉，闲闲回答：“你现在想的，就是我对商逸一直想而无法的。那么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又看你顺，帮帮你也没什么。”

四十分钟后罂粟到茶社，景致一浅米风衣飒利落，正坐在窗边位置等着她，冲她摆手示意。等罂粟坐下，景致开的第一句话便是：“M城一日游玩得好么？”

“…”罂粟面无表情“不好。”

景致的角弯一个笑容来：“那么，你离开楚行的时候，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

“罂粟小，”景致单手托腮斜瞧她，慢条斯理地说“你觉得你这话我听了会信？”

罂粟顿了一会儿，还是低声开：“或者走，或者结婚。考虑半个月。”

景致微微一挑眉，显得极度惊讶的模样：“楚行居然肯放你走？”

罂粟无意识地挲着面前的茶杯，没有说话。她脸上的血很少，从M城一路到C城，仍然未从前一晚的事情中绕来。景致看了看她，过了一会儿问：“那么你走不走呢？”

“…我不知。”

“有没有暂时偏向哪？”

罂粟缓缓抬起来，目光茫然，透着一丝脆弱，半晌低声说：“我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