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时候，她的最后一场演如期而至。

黎昕站在她旁，笑得不无概：“没想到还是到了今天。”

这是她十年演中最酣畅亦是最投的一次，仿佛她已在园中，几分陶醉，几分惜的怅惘，几分寂寞与自伤世。

梦回莺啭，煞年光遍。一句句唱词在多年的演中已成了她的一本能，举手投足，不著一字，尽得风。

这件事，他几乎是在下意识地回避这一。但是往往在相过程中，他避无可避。总是无意识地在两人之间比较，相越久，越发现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苏嘉言心里一时难过不已，只觉五味瓶打翻了，胡搅成了一团。她一气，依然微微笑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几分：“师兄，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苏嘉言将手机拿过来，是傅宁砚回的短信：还在饭局，不知能不能过来。

苏嘉言垂眸，敛了目光，将手机锁上，放回去继续化着妆。

“傅宁砚不来看你最后一场演？”

“怎么会，兰亭剧院永远都是你的家。师傅，还有我，永远都是你亲人。”

不知不觉间，已将这一折演完。苏嘉言鞠躬谢幕之时，掌声经久不息，杜岩歌抱着大束

苏嘉言上台之后就看见杜岩歌坐在第一排，后者在到她的目光时，颔首一笑。

若当时有几分为赋新词说愁，如今就是却天凉好个秋。仿佛了走了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之中，如何继续往前全凭知觉。

是以，越到最后他越发不敢轻易下定义，更不想去分辨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有事。”

他唯独肯定的一是，他不需要情。

苏嘉言微微一笑“师兄，我不是不唱戏了，只是想暂时休息一年而已。”

“你这话傅宁砚肯定不听，”黎昕轻轻一笑“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

如果是仅仅看脸，还有可能产生混淆，但只要苏嘉言动起来，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喜，都能将她从千千万万个女人中区分来，她沉静的气质和内里倔的格，都无一例外打上了专属于她自己的标签。

苏嘉言着眉笔的手微微一顿，垂眸，笑得几分惆怅“这就是我安立命的地方。”

开始化妆之前，苏嘉言给傅宁砚发了一条短信。

十年前她正式登台，唱的是《游园》，今日暂别，依然是《游园》，只是十年之间，心境已然天翻地覆。

正当此时，手机响起来。

事实上傅宁砚极少过来看她的演，倒是杜岩歌来得比较勤。她倒也不在意，反正发短信过去只是例行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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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充满了让人煎熬的焦躁，好似一团找不到绪的麻。

八钟，演正式开始。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苏嘉言安静姣好的侧颜，他心里却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个念：如果换一个方式开始，故事会如何发展？

“你如果真的不唱了也好，找到一个好归宿比什么都重要。”

苏嘉言登台之前，脚伤总算好得差不多了。这一周里，苏懿行的电话永远都是关机。她去学校找过苏懿行，却被告知他临时签了一个实习，已经去外地了。至于徐沛珊，更是联系不到。

苏嘉言静了片刻，扬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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